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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精通心理学,他能充分地利用隋棠心理上的每一个特征,利用她比别人更突出的母性和善良,怜悯心和虚荣心对她进行俘虏,继而占有她。在隋棠无聊的时候他能变戏法般变出一只玫瑰,花不在多,贵在恰到好处;在隋棠想撒娇发脾气的时候,他会一下子变成废寝忘食的大忙人,备课,整理论文,让隋棠手足无措,母性顿生,把年长自己七岁的江洋揽在怀里,像抱着自己的孩子。每当这时,她的胡搅蛮缠全都变成另一种感情释放出来,为她打饭,洗衣,汗流浃背,心甘情愿。起初隋棠还感觉主动权在握,后来渐渐地就适应了江洋的温度,像一只温水里的青蛙,惬意得腿都懒得蹬一下。她已经离不开江洋,甚至没有他的陪伴连一节课都是漫长的。隋棠的脸上挂着卡通少女初恋的那种恬然和微笑。没头没脑地享用着这从天而降的温柔。亲热中的隋棠闭着眼哼哼唧唧,根本不曾想到,再进一步,神圣的贞节将被亵玩于股掌,再进一步,皮开肉绽玉石俱焚。
她不知道,可是江洋知道,他是心理学博士,同时也是肉体学专家,牵手,接吻,以及仅限于上半身的抚摸这些对于他来说只是热身运动,像隋棠这种级别的女孩对于他来讲同样是一个挑战,不能操之过急。
这时出现了一个意外事件,本来这件事足以让隋棠弃之而去,恐怕连江洋自己也丧失了希望,不料他情急之下编了一个拙劣的谎言挽回了败局。不仅如此,通过这件事,他发现隋棠对的他的感情简直固若金汤。江洋大喜,这回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那天隋棠下了课,江洋接她到宿舍楼下新开的餐厅吃晚饭。打饭的时候隋棠就发现他变颜变色的,好像见到了瘟神一样。隋棠问:“你怎么了?”“不舒服,不打算吃了,咱们走吧。”“别啊,刚打完的饭,倒掉多浪费,少吃一点好不好嘛?”说着,撒娇地晃着江洋的胳膊。江洋无奈只好端着餐盘到一个角落处落座。吃饭的时候江洋把头几乎埋到餐盘里,像一个通缉犯一样躲躲藏藏。即使这样,仍然没有逃出另一个女孩的眼睛。
“姓江的!”女孩走过来厉声喊道:“你还真够畜生啊,又弄了个小丫头!”
江洋吓得一蹦,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隋棠一脸茫然。她抬头看了看女孩,不禁小吃了一惊,因为对面的女子尤为漂亮,精致的长相,修长的身材,堪称完美。
江洋慌张地说:“我们有误会,我们单独解决好么,我……我今天还有事……”
女孩柳眉倒竖:“误会?狗屁误会!你就是个王八蛋!”说完转过头召唤了一声:“你们几个都过来!”从她身后的方向一下子站起三个又高又壮男生。几个人抢步走来。江洋见事不好刚想逃走,为首的一个男生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一把将他拽倒在地上,不容分说一顿胖揍。江洋在地上翻滚告饶,隋棠吓得差了音。等餐厅的保安把几个人拉开时,江洋的眼角被打破,脸上到处是瘀青,试了几次也没起来。
女孩冲着地上的江洋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瞅了瞅隋棠,欲言又止,最后嗓子里咕哝了一句“不知死活”,转身离去。隋棠也不知道那四个字是赠给自己还是说给江洋,只得连忙把他扶起来。
怎么回事!隋棠问。
江洋想了想说,那个女孩叫汤嘉琪,是数学系大四的学生,曾经是他的女朋友。“是我对不起她!”江洋眼圈一红,年近三十的他竟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然后他给她粗略地讲了一下和汤嘉琪之间的事:“我们两年前认识的,那时我还在读硕。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们约好一毕业就结婚。可是去年春节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我看望了嘉琪的父母。可能是我的形象比较差,也可能是我家境也不好,没有什么钱。她家里上下对我的印象很不好,为此嘉琪还与家人闹翻。最后她母亲找过我跟我摊牌说她们不会同意我和嘉琪在一起的,她还要考研,要深造,也不可能这么早结婚,你还是主动退出吧。今天五月份的时候,我找了丧尽天良的借口和她分手了,我说我喜欢上了别人……”
“所以”,江洋抬起头望着隋棠的眼睛:“她对我怀有这么深的误会。”
如果男人的道行可以达到一边哭着一边撒下弥天大谎,并可以主动去寻找你的眼睛对视,那么等待你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隋棠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哭着说:“傻瓜,你怎么这样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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