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他才懒洋洋地出声：“你一定很开心吧！我终于要走了！像我这样的坏蛋，自作自受，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冰冷的语气，揭穿了我努力维持的短暂和谐，幽幽地长叹一声，我也颓败下来：“你我都一样！”

    “一样吗？”泉泉一字一句，声音开始尖锐，“我什么都没了！女人、事业、尊严！老天爷现在还要夺走我的性命！就因为我犯了一次错！一次！”

    我的手被狠狠地拽住，泉泉的眼珠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就因为背叛了你！我要承受这么多！连我的命都不放过！我还回去干嘛！我还有脸回去吗！”

    泉泉声嘶力竭地发泄着，我的整个身体都被他摇晃着，像一片在风中发抖的落叶。这是我的错吗？该诅咒该唾骂的人是我吗？可面对生命的威胁，我失去了反抗的勇气，我任由他喘息着，像野兽般咆哮着，我只是呆呆地颤抖着，眼里蓄满了泪。

    “回去吧！我知道你不会就这样甘心，好好地治疗，把官司打赢，再找个好女孩，好好地对她……”

    哽咽声中，泉泉将我揽入怀中，我急欲推开，却毫无作用。

    这是一个怎样的怀抱啊，久违了的胸膛，冰冷而坚硬。

    曾几何时，这里是我的专有地盘， 却被别的女人掠夺， 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的港湾，却轻而易举地成为别人肆虐的对象。

    我失声痛哭。

    “宝贝，宝贝，别哭！”泉泉紧紧地搂着我，语气变得无比温柔，温柔得就像我们的初恋般安祥，“我想知道，如果我没有背叛你，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这种问题……问得太晚了吧。抬起头，泪眼模糊中，我看见一张流满泪水的脸。

    无声的泪。

    “你别哭……你的病会好的……”我哭得更凶了， 为什么要这样来折磨我呢？为什么要用死亡来宣告我们的决裂？只要能活着，我绝对放弃恨一个人的权利！只要能让泉泉继续活下去！

    “宝贝！宝贝！嘘！别哭……回答我， 如果我没有背叛你，你会爱上那个暴发户吗？”泉泉万分殷切，万分温柔地追问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痛苦中含着期待，懊悔中锁着眷恋，就那样悲伤地望着我，满含湿润地等待我的答案。

    我疯狂地摇着头，任眼泪飞溅，如果没有背叛，我又怎么会爱上军？又怎么会被军再次背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泉泉喜悦地笑了，咧开嘴，笑得很可爱。 “宝贝，我知道你会爱我一辈子的……你是我永远的宝贝！宝贝！”

    拥抱更紧了，似乎只有拥抱才能表达泉泉此刻的全部感情。我突然有点害怕，害怕失去泉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