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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一会,我就醒过来了,下身仍然剧烈疼痛。很快到了镇医院,我被紧急送到急救室。几个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说必须马上动手术。他们给我打了麻醉药,一会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啼声。我松了口气,就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正在接受输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一个女医生见我睁开了眼睛,就高兴地叫了起来:“醒了,醒了,睁开眼睛了。”一个中年男医生走过来看我,向我微笑着点头。我问医生:“怎么给我输血?”他说:“你失血过多,需要补充血液。”大桥妈和接生婆听说我醒了,就高兴地将孩子抱过来给我看,说我生了个男孩,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很漂亮。我有气无力地瞟了孩子一眼,他的小脸袋红红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我感到小肚疼痛,人也非常累,就眯着眼睡觉。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一个医生对大桥妈说,医院现在没有血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还需要输血,去县医院拿血的人刚走,来回至少要两、三个小时,等县医院的血恐怕会误事。医生问大桥妈,病人亲属里有没有O型或A型血的人,先输几百毫升应个急。
送我到医院的村民都非常关心我,他们还聚在外面没有走,等待进一步了解我的情况。大桥妈就喊来一个叫建强的男子,向他讲明情况后,让他去叫住在镇上的大桥大姐和二姐过来给我献血。建强说:“就抽我的血吧。”大桥妈说:“不行,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建强说:“救人要紧。”大桥妈怎么也不让他献血,非要他去叫大桥大姐和二姐不可。医生说:“献几百毫升血,不会影响身体,休息几天就恢复了。”建强不说话,就出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建强出去后,把我有生命危险,需要马上输血的情况告诉了其他几个村民。他说他要马上为我献血,让另一个村民去叫大桥大姐和二姐过来。可是,事不凑巧,经过医生化验,建强是B型血。其他几个村民知道后,便不约而同地去排队验血。结果四个人的血型居然都能够与我匹配,每人为我献了几百毫升的血,使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大桥妈、大姐和二姐三人在医院轮流照顾我。不少村民也陆续来医院探望我,有的还给孩子送来了棉衣、尿片。他们问我的感觉怎么,要我好好休息。我虽然对村民的关心十分感激,但我身体很虚弱,一直感到很困乏,无力跟人说话,所以,后来只要一来人看我,我就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由于一直没有恢复,我根本没有奶水,甚至连孩子抱也没有抱一下。孩子完全靠大桥大姐和二姐照料,每天喝牛奶和糖水。
在进院后的第三天,大桥和大桥爸也来了。大桥爸在病房里看了看孩子,问了问我的情况就出去了。大桥大姐、二姐也都紧跟着出去了。他们好像在避着我商量什么,大桥妈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安,时不时瞟我一眼。不一会,大桥二姐进来了,她对她妈说:“妈,爸爸很犟,不听我们的,您去跟他说一下。”大桥妈说:“你看着宝宝,我去。”
后来,我愈来愈发觉气氛不对。村里来看我的人,都在病房里呆片刻就出去了,他们似乎对我和刚出生的孩子不太关心,而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商量。仔细观察,我发现大桥妈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刚哭过似的。我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怀疑孩子有什么问题。心脏不由咚咚地跳得厉害。我连忙问大桥妈:“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大桥妈好像正在想问题,我突然一问话,把她吓了一跳。
“孩子很好。” 大桥妈会过神来,但还是显得有点紧张。
“每天进进出出,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我侧过身面对大桥妈。
“没……没干什么。”大桥妈有点吞吞吐吐,使我更加怀疑孩子可能出了什么事。我急切地说道:“你把孩子抱过来我看一下。” 大桥妈说:“孩子睡着了。”
我使出浑身力气,努力地坐起来,想看一眼孩子。这时,一个医生进来了,他赶紧过来扶住我,并说:“你要注意休息,不能动。”我说:“我想看孩子一眼。”医生没有好气地说:“孩子,孩子,你就记得孩子!孩子好得很!现在是你要保命!”说着,就强行把我按回床上。大桥妈怕我担心,就顺手抱起孩子,走到我的跟前。
孩子睡得很沉,很安详,不像有什么问题,我这才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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