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没有人来管他们?”我又问。
“天高皇帝远,谁管得了?”发桥反问道。
“难道这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不了村民?”我激动起来。
“法律当然能够管住村民,但是法律管不住一种势力,一种习俗。村民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来形成的习俗是谁也管不了的洪水、猛兽。”发桥像是发表在演讲。
“愚昧,愚昧。”我不停地摇头。
“愚昧,你说村民愚昧吗?”发桥走到我的跟前质问我。
“不把法律当回事,难道不算愚昧?”我反问发桥。
“可是,不把法律当回事的难道仅仅是山寨的村民吗?”发桥转过身,来回走动着,继续他的演讲,“国家的法律规定,公民一律平等。但是,山寨的村民能要求与城里人平等吗?譬如,我们教师,上一样的课,教一样的学生,公办教师每月300多元,而民办教师只有40元。”
“这完全不一回事。”我申辩道。
“怎么不是一回事?” 发桥突然激动起来,“这不也是不执行国家法律吗?”
“这是由于国家太穷的缘故,并不是人为的不执行法律。它与村民因愚昧而置法律于不顾有本质的区别。”我试图说服发桥。
“那好。我再问你,我们的法律不是规定,公民有you行、集hui和结社的自由吗?你敢去you行,敢去成立一个政党吗?这个跟国家太穷没有关系吧?难道那些不让你you行和结社的人也愚昧吗?我看不尽然。他们有的是出于一己私利,有的则是屈服于一种势力、一种习惯。”发桥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几个捉迷藏的儿童以为他在与我吵架,都围过来看热闹。我感到无法说服发桥,便不再作声。发桥见一群儿童围过来,就冲他们说:“走,走,玩你们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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