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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人:灰衣人,47岁
精彩导读:灰衣人是一个3月中旬刚刚刑满释放的人员。但是自打他出狱第一天晚上,他就没有睡好觉。妻子体贴,儿女懂事,他却受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煎熬。他说,“我现在比坐牢还累。坐牢还是有期的,我现在心里受的苦是无期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烦心呢?(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1.为了爱,一时糊涂走错路
我的妻子祝梅与我是青梅竹马。恢复高考,我一个基层工人考上了武汉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祝梅羡慕得不得了。每回假期回家,她都会缠着我帮她补习功课,第三年,她也考上了武大。我比祝梅大六岁,她大学还没有毕业,我们就偷偷结婚了。我爸妈那一代晚婚晚育,他们急着抱孙子。为此,我们还被罚了一千多块钱。
大学毕业后,我分到区委做干事。祝梅则分到一家媒体成为新闻记者。她的起点一开始就比我高了许多,开始并不觉得,可后来,当她的知名度比我高,当她渐渐有了一种女强人的趋势,我的自尊心有点承受不了了,我内心里不能适应她比我强。
上世纪80年代刚刚改革开放,周围很多人都下海了,发展得不错,而我在机关里做了八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我决定下海。祝梅很支持。
1991年,拿着父亲给的三万美金的启动资金,我下海了。一开始发展就比较快,1993年,我已经在深圳做房地产,生活条件彻底改善了。祝梅所在的单位属于知识分子集中的地方,生活条件也相对比一般市民要好。难免,她喜欢名牌,追求打扮,渴望优质生活……当她的要求我都能一一满足,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祝梅的父亲很早过世,我对她有种像父亲对女儿一样的疼惜。记得有一次,她过生日,我给她买了一枚当时最时兴的钻戒,她高兴地抱着我在西餐厅转起圈来。
正当我们在幸福的顶峰,一场意料不到的灾难向我们袭来。灾难是裹着亲情的糖衣来的。从来不主动对我要求什么的祝梅向我开了口,她说她哥哥要结婚,买房子要几十万,家里一下子拿不出这笔钱来。当时我虽然做生意,但是要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我也有点难,不过我还是对她拍了胸脯。
刚好有个客户打了七十多万的房款到我们账上,我把这笔钱挪用了四十多万,妻子的难题解决了。不过我这边很快东窗事发,被告上了法庭,加上从前玩过的一些小手脚,都被翻出来,我一共贪污挪用了57万。
祝梅知道我为了她而以身触法,痛心不已,说我太糊涂。一方面,卖了一处房产换来40万,另一方面把家里16万现金也拿出来上交,最后,法院判了我有期徒刑六年。那时,我的儿子正上高中,女儿才五岁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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