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情感漩涡
2005年春节,父母请了五天年假,千里迢迢赶回家和我们团聚,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上,家里讨论的重点,自然是我。
那年,我正值高三冲刺阶段,我家离学校远,而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里无人照应。几经商议后,全家人一致决定,让我住进离校近、房屋宽敞的表姐家。
表姐是整个家族中公认的最有福分的女人,表姐夫冯海事业有成,在H市经营一家大型超市,为人善良大方,对亲友更是照顾有加。等我在表姐家安顿好后,父母亲放心地登上了南下的火车,开始了又一年的打工生活。
一进入高三,紧张的学习生活迎面而来,白天上课晚上考试,我累得喘不过气来,很少有时间回表姐家休息。父母离得远,心有余而力不足,表姐三天两头玩麻将不着家,只有表姐夫惦记着我,每周都会买我爱吃的水果来学校看我,带我上小餐厅改善伙食。
多年来,我们和表姐家走得很近,平常,我习惯叫表姐夫海哥。搬进表姐家后,我和海哥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尽管海哥有令人羡慕的家庭和事业,可时不时地,我能隐隐感觉到,海哥有心事,似乎不愿意向别人提起。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一个周五的晚上,两个科目的联考结束后已经是11点半了,我拖着注了铅般的双腿往家里赶。拿钥匙打开门,黑暗中,一个忽明忽暗的烟头吓了我一跳,我以为进了贼,大叫着摁开了灯,才发现原来是海哥。
看见是我,海哥似乎大吃一惊,继而失望地垂下头,蹙着眉头继续抽烟。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敢问,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雪霏,我也不瞒你了,你表姐已经三天没回家了,她两年前就有了外遇,一直闹着要和我离婚,是我一再坚持,才拖到了现在,前几天,她给我留了封信说出去走走,我等了她三天,可一点消息都没有。”海哥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落。
看着平日威风八面的海哥双眼凹陷、面颊发青,像个孩子般的无助,我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同情。像海哥这么好的男人,表姐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她一定是犯了糊涂,等她回来了,我得好好劝劝她!
当晚,海哥和我谈了很久,此后,我更成了他唯一的倾听者。
那天之后,海哥隔三岔五地对我通报他和表姐之间的进展情况:他通过别人得知了表姐的去向,不出所料,表姐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找到当地的酒店,结果扑空,被他们先走一步;通过表姐家人的施压,表姐终于回来了,可仍住在娘家,不肯回来,执意要离婚……
不知不觉,我似乎卷入了海哥和表姐这场情感漩涡当中,虽不是当事人,却被动地受其影响,越陷越深。
直到有一天,海哥突然出现在校园门口。他一把抓住我,哭丧着脸,幽幽地说:“我们终于离婚了,我筋疲力尽,快要崩溃了!”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如鲠在喉,伤心得找不到话来安慰他,只能呆呆地站着,任由他抓住我的肩头恣意地大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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