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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张文宇是一位在生活中不屈不挠、刻苦奋斗的打工仔,他个性独立、心地纯正、坚持信念,由普通的打工者,因机遇当上企业老总;张文墨是一位追求理想的书画才子,他英俊,才华横溢,也贫穷潦倒,总是在理想与现实中苦苦地挣扎;刘瑶是一位清纯美丽的青春少女,
她遭遇了失去父母的痛苦,但又与失散多年的亲姐姐重逢,并与恋人有了婚约;梦心是一位聪慧漂亮的女大学生,她身上具备了现代女性敢于大胆追求自己所爱的特征。他们是一对亲兄弟和一对异父同母的亲姐妹。小说中以缠绵的爱情故事,主人公艰难曲折的生活道路及各种人生际遇为主要线索,谱写了一曲令人荡气回肠的青春之歌。深圳被喻为没有爱情的城市,但依然有人收获了幸福的爱情。
作者简介:
郑科授,男,1975年生于广东省海康县;毕业于湛江师范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华中科技大学法学专业,在职硕士;中国诗歌学会、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青年诗人学会、广东省作家协会、中国青年企业家协会会员,湛江市校园作家协会会长、环北部湾湛江区域经济研究会副会长。先后担任湛江科技报社记者、主任、社长助理,法制日报.反贪周刊社记者兼《民营企业家》总编辑,中山日报社财经记者,某公司总裁等,现任中央某媒体记者。
著有《和爱一起长大》、《等你一万年》、《为爱祈祷》、《又是稻子成熟时》(又名<乡村爱情>)、《郑科授抒情诗选》、《郑科授新闻作品选》、《镇委书记》等七部,入选多部选集。个人作品入选《中国诗粹》、《湛江中青年诗选》等七部选集。作品《咖啡屋》入选首届"路遥青年文学奖",作品《母亲之歌》荣获首届"岳阳楼杯"文学艺术大赛二等奖。个人事迹被多家报刊杂志所报道,个人成就入选由中国诗歌学会主编的《21世纪中国诗人大辞典》。
知心,原名朱雪。1981年2月出生于湖北省郧县。曾当过小学教师、厂报编辑记者。发表诗歌、散文、小说共三十多万字。
一 碰到一位天使
这是阳历5月。万里碧空,太阳直烤着大地,南方的天气已显得特别燥热。张文宇中午下了班就匆匆朝哥哥的租房赶。张文宇一米七四的个头,略瘦,身穿马裤灰衬衫。他的穿着与他自身年轻的一张脸相搭配,看上去显得极不谐调。走在繁华的街上,张文宇感觉到了生命的卑微与渺小。然而,他始终挺着胸脯走路。
深圳的街上人多,张文宇不小心踩到了一位女孩的纤纤玉脚。他侧头一看,是一张清秀的脸。那张脸仿佛是经过人工雕塑出来的,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小小嘴巴,皮肤白嫩。女孩大概十六七岁,样子很单纯。张文宇从来没见过长像这么漂亮的女孩,他非常惊异,同时也为自己的寒酸感到羞愧。张文宇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笑了笑,说:"没关系。"
女孩穿着白裙子,一头长发。她的手中拿着一本画夹。
女孩和张文宇同路。在女孩面前,张文宇总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于是,张文宇放慢了脚步,等女孩走远了他才加快速度。由于天气热,不一会儿,张文宇就浑身直冒汗,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急着想见到哥哥。
张文宇的哥哥叫张文墨。张文墨是位书画爱好者。张文墨在读初中的时候,由于他酷爱画画,以至耽误了其他课程,最终没考上重点高中,便只读了几年普通的中专就来到深圳打工。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只抱着一张中专毕业证和刚办来的身份证的张文墨面对这个充满了物欲和竞争的城市感到茫然。他先进了一家小电子厂做普工,谁知这家电子厂还是一个黑厂,除了管吃住外,不结工资。于是在一天夜里,张文墨和几个同事偷跑了出来。在同事朋友的帮助下,他们进了一家比较正规的鞋厂。这家鞋厂上班时间为五天八小时制,其余时间上班有加班费。张文墨自到这家鞋厂,很少加班,于是趁不加班的晚上和礼拜天他就独自琢磨书画。后来张文墨在厂内做了不到一年,他干脆辞掉工作到外面租房进行创作。
张文宇之所以迫切地想见到哥哥,是因为父母突然双亡的事实令他格外珍惜亲情。他就这一位亲哥哥了,他关心他的生活,他的创作。至于他自己,他想,他会有所发展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张文墨的租房住址是在一片工业区背后的一幢旧房子里。偌大的一幢房子只住了张文墨一个人,这其中的原因是很多人不愿意来住这样破旧的房子。张文墨刚住进来的时候无人过问,他觉得自己是白住了,很高兴。可是张文墨煞费苦心收拾干净了一套一室一厅才只住上五天,就有一位高大的男人光顾他的小屋。那男人说房子是他的,要收租金。张文墨问多少?那男人说月租一百二。张文墨问包水电吗?那男人说包。一百二十块住一个月而且还包水电费在深圳来说算是最最便宜的了。张文墨说可以。那男人说你只管住吧,这个月就免了,从下个月开始,我到每月一号派人来或我亲自来收租金就可以了,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你给我看着房子,租金先压我这里,到时还退还给你。有这等好事,张文墨喜出望外。他说没问题。就这样张文墨一直住在了这里。张文宇自到了哥哥的租房两次后就唆使哥哥搬到别的地方,说一个人坐这里总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张文墨则说弟弟不懂,搞创作就需要这种空灵、幽静的环境。弟弟说不服哥哥,张文墨依然住在这里,于是张文宇就总是牵挂着他。
张文墨住在五楼。张文宇上了五楼就敲哥哥的房门。房门被打开了。令张文宇没想到的是开门的正是在半路中他踩住了她的脚的那位女孩。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女孩说:"大概你就是张老师的弟弟吧。"
张文宇问:"你怎么知道?"
女孩轻轻笑着,她说:"这是我瞎猜的,张老师刚还提起你。你进来吧。"
女孩让了一下身。张文宇走了进去。
张文宇立刻叫着:"哥……"
卧室里的张文墨正趴在地上画一幅肖像。张文墨的卧室非常简陋,除了一张床几本书之外就只有摆放在墙角的一个旧写字台和一只旧衣箱,他的一沓子宣纸、作品和一些画具则随地丢在他的身边。张文宇来到了哥哥的跟前。女孩也一起进来了。张文宇见到哥哥所画的肖像正是眼前的这位女孩。
张文宇说:"哥,你……"
张文宇有很多关心的话要对哥哥说,可一时语塞。
张文墨抬起了头。张文墨的长像与张文宇相似,只是看起来要比张文宇略成熟一些。他穿着花格子长袖T恤,留着长发,模样英俊、沉稳独特。张文墨亲切地说:"小宇,你来了。"
张文宇帮哥哥把宣纸、作品和少部分画具捡到写字台上,然后,他憋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哥,你吃饭了吗?"
张文墨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才十二点半。没有。"
女孩开口说:"张老师,你没吃饭,那我去给你做饭吧。"
张文墨瞅瞅女孩,他说:"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生刘瑶,她和我以前是同一个厂里的,人很聪明。这位是我的弟弟张文宇,傻里傻气的,但却心眼好。"
张文墨的介绍使刘瑶和张文宇同时涨红了脸,随之他们相视一笑。刘瑶说:"你--好。"刘瑶大方地朝张文宇伸出了手。
张文宇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去轻轻一握。刘瑶的手软软的,凉凉的,使张文宇顿时产生全身中电般的感觉,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的这种感觉太盲目性了,因而自惭。
张文宇也说:"你--好。"
两人不好意思地又相视一笑。刘瑶突然瞅着张文墨说:"张老师,我走之前,肖像能不能画好。"
张文墨说:"能--,我很快就会画好的。你晚上来拿,要么,我明天给你送去。"
张文宇怯怯地瞅着刘瑶问:"你要去哪里?"
刘瑶说:"回老家,回去上学。"
一提到上学,张文宇感到心情郁闷。他又何尝不想回去上学呢?!他在校的时候,每次期末考试或平时测试,他的成绩总是全年级的最高分,可是高三没读完,是生活的激流硬把他推向了这座城市。在这座城市,他的存在犹如一粒沙,一粒尘土或者说一丝气息,一块小小的纸片一样微不足道,这令他沮丧,但同时他也不屈从于现实。
张文宇问:"你也读高中吗?"
刘瑶说:"对。我读高二。在家的时候看人家出来打工觉得很好玩,于是书也不读了就跟着出来。谁知出来才知这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再加上张老师的鼓励,所以,我想回去继续好好念书。"
张文宇说:"你能这样想,是一件好事。"
刘瑶问:"那你呢?"
张文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别提了,我的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刘瑶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连忙替张文宇圆场:"那等你说得清楚的时候再说吧。"
张文宇低了一下头,然后他又抬起头来指着哥哥正在画的那幅肖像,问:"那幅肖像画的是你吧?"
张文宇显然明白自己是明知顾问,也许他只是想证实一下。
刘瑶抿着嘴笑了。她说:"你看像不像我?"
张文宇说:"当然像你。"
刘瑶说:"是的,是我。张老师说画一张送给我。"
张文墨已画好了人体的大至轮廓,他正在涂彩。为了形象逼真,每一个地方他都进行了精工细作。这时,他的脊背已被汗湿了。张文宇把视线转移到了哥哥的身上。他说:"哥,你画累了就歇歇吧。你中午想吃什么饭呢?"
正用心的张文墨没注意听弟弟在跟他说话。他一声不吭地继续在纸上涂着描着。张文宇只得又说:"哥,你中午吃什么饭?"
张文墨扭了一下头,说:"随便。"
张文宇立刻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在客厅的最里端。厨房里的煤气灶、锅铲、勺子、水瓢、压力锅有些陈旧,这是张文墨住进来后从旧家具市场买来的。张文宇蹲下来看了看菜架子,他见里面有一棵大白菜、两根白萝卜、几把挂面和一袋米,于是心中就有了数。
刘瑶也进厨房来了。刘瑶问:"做什么饭?"
张文宇说:"做米饭,再炒白菜和炒一个萝卜丝。"
刘瑶说:"我帮你吧。"
张文宇笑了一下,说:"好啊。那就谢谢。"
两人立刻忙了起来。张文宇把压力锅洗了洗就放米淘米又盖好盖子放在煤气灶上蒸饭,刘瑶则洗菜切菜。张文宇担心弄脏了刘瑶的裙子,刘瑶在切菜时他就找到了一件旧衣服让她围在腰间。两人边做事边聊起了天。刘瑶问张文宇在家做不做饭?张文宇说做。刘瑶问张老师做不做?张文宇说做得很少,他又问刘瑶在家做不做饭?刘瑶说也不经常做,但对做饭还蛮有兴趣。张文宇问刘瑶最喜欢哪门功课?刘瑶说语文。张文宇说他也是。两人有了共鸣便越聊越开心,他们从科目聊到学校,从学校聊到家乡的风土人情,又从家乡的风土人情聊到自己对生活的一些看法。他们还太年轻,他们的一些观点不免幼稚,但很多共同的见解使两人感觉似乎找到了知音。八九分钟后,米饭已熟,于是刘瑶炒菜。张文宇没事做了便站在一边看,偶尔他也给刘瑶帮忙拿一下佐料。没多久,刘瑶炒好了两盘菜。刘瑶把围在腰间的旧衣服解开拿去放在卧室里,顺便叫来张老师吃饭,然而她却要走。张文宇和张文墨诚意挽留,刘瑶却说她已经在厂里吃过饭了,她要回厂里收拾一下行李先拿出厂放到自己家里,她准备后天就走。刘瑶推门出去了。张文宇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失落。
刘瑶走后,张文墨便找了一张报纸铺在客厅里的地上,然后把炒白菜和炒萝卜丝端来放
在上面。张文墨端来菜又自己盛了一碗米饭,他让弟弟也去盛饭吃。张文宇心不在焉地声称自己吃过了。此时,张文宇总是回忆着刘瑶离去的那一瞬间,有些发呆。
张文墨说:"吃饭吧。即使吃了也再吃一点,也好你下午干活也有力气些。"
张文墨的话提醒了张文宇。张文宇腹中空空,若不吃饭只怕下午上班会没劲头。张文宇甩甩头,他去厨房盛来了一碗米饭席地而坐在哥哥的对面吃了起来。
张文墨在弟弟没来吃饭之前就已吃了半碗米饭,并夹了一些炒白菜和炒萝卜丝吃了。张文宇来之后他便用筷头指着菜盘问:"这菜是谁炒的?"
张文宇说:"刘瑶。"
张文墨笑了。他说:"我的学生炒的菜味道还不错。"
张文宇问:"哥,刘瑶一句一个老师,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学生?"
张文墨说:"我在厂里的时候,厂里有个书画方面的社团,我是社长,刘瑶也喜欢绘画,她报名参加了这个社团,当然就顺利成章成为我的学生了。我见她天赋好,就常给她些指导。"
张文宇问:"那你画她的肖像是……"
张文墨补充说:"她回去读书,只是想亲自画一幅她的肖像送给她,以作为对她的鼓励。这女孩子很讨人喜欢。"
张文墨的脸上再次出现了满意的笑。
张文宇呆呆地望着哥哥,他猛吞了一口饭,一下子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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