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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月亮和十年后的月亮没有两样,但是秋风却是一年紧似一年地往心底吹了。
记得小时,乡村明月,也曾照我美梦。梦里是香草天空,彩虹童话;梦外是流萤成簇,蛙声遍野。亦严亦慈的父母总是在这个时候,点一盘幽香,轻摇蒲扇,一扇扇出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三国”,一扇扇出一段缠绵悱恻恩怨无穷的“红
楼”。多年之后的蓦然回首,才惊觉那多少不经意的温情,已飘远如不可捉握的白雾。
握不住从前,未来也难以预计。倘此刻月圆,难道我只能对饮成三?即便如此,千里之遥,也该有个同样的人,望着同样一轮圆月,在默默地想着我吧。
从乡村到城市,一步迈出,即成乡愁。一步乡愁,遥远了故土,遥远了亲情,也遥远了当时的明月。有多少个夜晚未曾抬望明月?不敢掐指去算,就怕一算之下,时光飞逝如沙。
我想,还是借着月光,偷览一下镜中的自我吧。月如白玉,心如皎月,多么渴望这种月圆人圆的感觉,只是幽蓝的月光也染不黑我鬓间那根因相思成患的白发。现在,会有个人,望着同样一轮圆月,对我说“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吗?
街头商场的月饼柜台前人流日织,高悬灯笼一年比一年红,我的心却是一年比一年静,静得就如台风卷起的怒潮,淹没山川大地,覆过摩天高楼,也久久地、久久地不能平息!!!只是,多年以后,会有个人,望着今晚同样一轮圆月,静静地听我说那从前的故事吗?
相思总是成灾,相思总是成幻,既然十年前的月亮和十年后的月亮没有两样,不如就此时分,分赠三个月饼,给自己、给秋风、给遥寄我痴心一片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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