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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玄野轻轻地说,轻轻地笑,然后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我脸上。
我清晰地感觉到血正从我的嘴角往下流着,落在地上,那么的红,如同六年前绽放在我房间雪白床单上那朵娇艳的花一样。
那一刻,雪野他一直看着我,眼神那样绝望而哀伤。
“
……是不是他使强?说!”玄野揪着我的头发抬起了我的头。
我冷笑,对准他也是一个巴掌,我说:“是玩真的。是不是他使强你还不清楚吗?啊?”
然后,玄野忽然大笑了起来,不知道笑了多久以后他忽然皱着眉头捂住了心口。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被他放开,只是,我却像失去了重心点一样向地面跌去。
我的身后是个茶几,我如果以这个速度撞上去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死了吧!
我听见雪野和可颐的惊呼,只不过,他们都离我太远,所以,他们都救不了我。这样很好,我微笑,然后闭起了眼睛。
不过,这一次我还是没有死。当然,我没有死大概也不是因为我的命大,我觉得可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罪孽还没有完全结束吧,所以我注定要留下来继续害人。
“我没死你就敢死?我……”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玄野痛苦得拧到一块儿的脸。可是,即使是在这样痛苦的情况下,他的手依然死死地将我抱在胸前,越觉得痛他也就把我箍得越紧。然后,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疯狂地抖动着。
这时,可颐慢慢地走过来,扒开他的嘴塞了一片药进去。玄野没有去咽,他把那药吐了出来。可颐皱了一下眉头,她说:“吃下去,吃下去就不疼了!”
然后,玄野忽然用一只手推开她,在可颐倒在地上之后,他的那只手又立刻和另一只手结合在一起牢牢地抱着我。半天,他艰难地微张开眼睛断断续续地在我耳边跟我说:“你都玩我一回了,你还敢再玩……别以为杀人了不起……真的会杀你……大不了赔命……赔命给你……”
这时,我泪眼婆娑地看向可颐,她苦笑了一下,她说:“医生早说过他不可以动怒不可以用力的,否则就会出现这样的心脏痉挛,不会死人,可是痛起来会发狂,医生说要控制着尽量不发作的。”说完,可颐又拿了一片药递给我。
我动了动身子想把药片塞他嘴里,可是他感觉我动了一下以后,忽然又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我死死按在他的胸前。最后,我只能把那片药塞进了我的嘴里,混合着唾液,我贴上他的嘴,一点一点地喂着他。这一次他没有再吐,他只是将我搂得更紧,然后拼命地向我索取着。
“你休想离开……再走我就打断你的腿,捏断你的脚……然后,我养你一辈子……我不是早就说过要养你一辈子吗?你他妈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话语越来越模糊,“……你不许玩我……当年我认了,你现在不许玩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你玩……”
“他以前没有这种病的啊?我的玄野以前不管怎样生气都会健健康康的啊?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呢?”我哭着问可颐。
“因为在你离开以后,他接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电击治疗。我听徐阿姨说,这个毛病就是那时留下来的后遗症。”可颐用很淡很淡的语气跟我说,然后我便知道了我离开以后玄野的生活。
原来,他曾经两个月不吃任何东西,只靠注射营养素,让自己那么高的个子却轻得像个纸箱子,他曾经连续一个礼拜不睡觉然后在想我想得头要炸开的时候拼命去撞墙,他曾经因为患了缄默症和抑郁症在精神病院里住了半年,并且必须每天接受针刺和电击的治疗,他曾经用各种方法折磨自己,希望可以死掉,却总在梦里被我的幻影叫醒,骗他说我已经回来了……原来,为了我他什么都做过。
而玄野,他一直都没有把我放开,可颐回去的时候我让雪野送她。
回来以后,雪野忽然流着眼泪跟我说:“欺夏,那个女人真好笑,她跟我说,那天我哥在打了我以后曾经发誓说再也不打我了,那个女人还说我哥一直说他欠我的要还我,她说他其实很在乎我这个弟弟,她说其实他很想对我好就是不知道怎么做而已,她说我哥说他除了不能把你给我以外什么都可以给我。欺夏,你告诉我,她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她说那些只是想让我对玄野好一点,对不对?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心里这么难受呢?我的心好像……好像很想相信那些话。所以,你快跟我说,她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想玄野他那样想,如果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我会觉得自己好像欠了玄野什么,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了,因为,我已经不能还给任何人什么了。因为,在你跟我说你会陪我坐大巴的时候,在你说你以后会像心疼你自己一样心疼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了,连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但是,那个女人却告诉我玄野其实很在乎我这个弟弟,可我现在连命都已经没有了啊?我要拿什么还他呢?要我也去想着在乎他吗?我不要,我只想好好地在乎你一个人,一个人啊!我该怎么办?欺夏,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难受,难受得生不如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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