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述：阿亮
撰文：曾令洋
采访时间：2007年4月
采访地点：某镇笔者亲戚家
我到亲戚家串门。一场春雨不期而至，一个中年男人一手拿着农具，一手抱着小孩，跑进来避雨。我认出他是久违多时的邻居阿亮。我笑问阿亮为何干活还要带着孩子。他沧桑的脸上浮起一丝苦涩，在袅袅茶香中
，打开了话匣子……
家境贫寒失良缘
1983年，我初中毕业。其时两个姐姐已出嫁，家里剩下父母和我们兄弟仨。身为初懂人事的长子，眼看父母为了生计，终日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奔波劳碌，我于心不忍，决定辍学打工，以减轻家里的负担。我成绩不错，双亲唯恐耽误我的前程，犹豫不决。但面对我的执拗和家境的贫寒，不得不点头同意。
怀揣美梦，我跟随老乡来到打工者蜂拥而至的城里奋战在建筑工地上。干了不到一个月，我发现自己单薄的身体根本胜任不了这项高强度的劳动，于是毅然跳槽到某电路板厂谋了份差事。流水线上机械呆板的操作和枯燥乏味的生活令我充满厌倦，我接二连三地换了几家工厂，均以失败告终。在美梦难圆的感慨中，我只好背起行囊打道回府。
回到家，父母虽未责怪我一事无成，但面对他们苍老凄苦的脸庞，两个弟弟求知若渴的眼神，我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在外面兜了一圈终归回到原点的辛酸让我充满后怕，我选择了在相邻乡镇的一家石场打工。虽然辛苦如前，但一想到自己已屡经风霜，我就打消了打退堂鼓的念头。既来之，则安之，我任劳任怨，家中状况渐有改善。我知足常乐，每回上工，都会捏着拳头告诫自己只要脚踏实地，就能出人头地。
尤为高兴的是，在石场我结识了一个温柔清丽的姑娘。她叫阿秀，是石场聘请的做饭工。我住宿在石场，每天下班后，无所事事的我见阿秀只身一人忙里忙外，不可开交，便偶尔帮她洗洗菜，淘淘米什么的。我们渐渐熟稔起来。通过交谈我得知，阿秀家在该镇某村，初中毕业后，为了帮扶三个弟妹读书而出来打工。相似的人生遭遇，让我和阿秀的心贴得很近。在石场，我们无话不谈，亲密有加，成为工友们插科打诨的话题人物，他们常调侃道：“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啊？”每每此时，阿秀脸上便会飞起一朵红云，羞涩地躲闪到一边去，我心里也比吃了蜂蜜还甜几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