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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喂,你好。请问心雨在不在?帮我叫一下她。"
"哦,刘心雨呀,在。请稍等一下。"
"好的。"
叶子手握话筒静静地等待着。她听到电话里那位接电话的女孩叫心雨的声音,声音很小。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声"喂"。这声音听起来很清晰很柔。叶子知道来人正是心雨。
叶子立刻很搞笑地说:"喂喂喂,心雨小姐你好。我是叶子先生。你今晚有约会吗?"
"叶子,你干什么呀阴阳怪气的。是不是被哪位帅哥追得你屁股痛才来找我寻开心?"
"你在干什么?帅哥怎么会追得我屁股痛呢?他们敢追我吗?我放一个屁就把他们全部吓跑了。"
"啊--,你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一个节目主持人还放那个只怕真能把人家吓跑,而且会成为新闻传遍整个公司。我在睡觉。中午不睡觉下午没精神。你把人家吵醒了呢。我们全宿舍的人全被你吵醒了。"
"不会吧。罪过罪过。现在应该是十二点三十几分。我刚主持完节目回来就给你打电话。我这算什么节目人呢?只是一个小小的播音员而已。说白了,就是靠一张嘴巴说说话,混碗饭吃吃。"
"天呢,你还不满足?没事了。我们刚才还在听你的节目呢,哪里睡觉?刚吃罢饭睡觉会容易发胖的。"
"人,怎能安于现状?应该把目光看远一点。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你没听说过'知足者常乐'吗?"
"一个人只有时刻追求进步才活得带劲儿。"
"不跟你争了。我说不过你。你有没有事?"
"晚上有约会吗?如果没约会,我约你。"
"好吧。晚上若不加班,下了班,吃了饭,冲了凉我去找你。"
"好。挂了。你快再睡一会儿吧。"
叶子挂了电话端起桌上的口杯喝了几口水便也去倒在了床上。
晚上七点二十心雨去找了叶子。然后,两人出去了。
风,轻轻地吹着。叶子和心雨的头发与裙子随风飘动。
"哦--!哦--!"走在街上,叶子孩子气地叫着。
心雨说:"干吗?人家听到还以为你--"
叶子补充:"我是精神病患者对吗?"
心雨笑了笑。
叶子说:"其实,我想做一个精神病患者也会很好玩的。她可以随时随地的说、唱、跳、笑、叫,无拘无束。"
心雨说:"好玩?你竟那样想?阿叶,你越来越吓人了,你的想法太离谱了。"
叶子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人有时应放松一下精神,把事情想开一点,不能整天生活在一个小圈子里,整天都是那一种思想。"
心雨说:"此话怎讲?"
叶子瞅着路旁卖雪糕的地方转了话题:"你吃不吃雪糕?"
心雨说:"你吃我就吃。"
叶子说:"吃吧。"
两人不慌不忙地走到跟前。卖雪糕的一位小伙子立刻打开了冰箱。他问:"两位小姐要什么?"
冰箱里的雪糕多种多样,其中有绿豆的,红豆的,脆皮的,雪莲的等等类型。
叶子和心雨分别把手伸进去找着。须臾,叶子拿出一个红豆雪糕说:"我要红豆的。"
心雨也找出一只红豆雪糕说:"我也要红豆的。"
叶子付了钱后,她们继续朝前走,并剥开了雪糕,边走边吃。
叶子说:"咱们真是不谋而合。"
心雨说:"红豆生南天,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真不该买这个了,还说呢,越吃越糟糕。"
叶子说:"吃雪糕你怎么吃出糟糕来了?"
心雨说:"这会儿,你怎么变糊涂了?你想想,红豆是相思豆,吃了岂不更相思吗?"
叶子说:"的确忘记一个你爱的人是很困难的。"
心雨说:"那是因为你不想忘掉,无法忘掉。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吃雪糕的感受。"
叶子说:"真爽。你呢?"
心雨说:"冰冰的,甜甜的,舒服的,开心的。"
叶子说:"说起这,我想起了一个问题。"
心雨问:"什么问题?"
叶子说:"你说冬天吃什么最有意思?夏天穿什么最有意思?"
心雨摇头说:"不知道。"
叶子说:"冬天吃雪糕呀,夏天穿棉袄呀。"
心雨笑着说:"那的确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只是如果那样的话,人家一定会说这个人--"
叶子说:"是精神病患者对吗?"
心雨说:"不。人家会说这个人是脑子有问题。"
叶子说:"那不是一个概念吗?不过,我觉得那样的话走在路上的回头率一定很高,特别是夏天在南方穿棉袄,冬天在冰天雪地的北方吃雪糕。冬天在南方吃雪糕应该是没什么奇怪的。"
叶子说完了话又吃了最后一口雪糕就掏出面巾纸擦擦嘴。
叶子与心雨吃雪糕最大的不同在于叶子就像一只如饥似渴的小兔,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啃着。心雨则是用嘴轻轻地抿着,吸着,用舌尖舔着。因此,叶子吃完了,心雨却才吃了一少半。
心雨说:"你神速呀,什么乱七八糟。"
叶子望着心雨说:"你怎么那么慢?"
心雨说:"着急着干吗?"
叶子说:"我从小就养成了这种性格--吃东西三下五去二就吃完了。不像你,标准的淑女型的。"
心雨说:"这只是一种习惯而已。我觉得你的那种性格很好。其实,我家也穷,我家在山村。"
叶子愣了一下,说:"这个我知道。我家虽在市区,但我们那里也有起伏跌宕的山。出来打工的,尤其是打这份普通工的,都是一些家庭经济状况不怎么好的。除非他(她)为了出来体验生活,为了找到一种新感觉,像南天。"
心雨说:"南天?你又见到他了吗?我们在买雪糕前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你还没对我讲清楚呢。"
叶子说:"吃吧。你吃完了我告诉你。"
走在一家超市门前的岔路处,心雨问:"去哪里?"
叶子说:"到山上走走吧。我只想说说话。白天都在忙着上班又没时间。所以,一切只好在晚上进行。晚上真好,给所有有情人的提供了便利。"
心雨没搭言。她默默地吃着雪糕,用心领略着叶子话中的涵义。
叶子也不再多嘴。她独自斟酌着自己的心事。心雨吃完雪糕后,两人拐了一个弯顺着斜坡上去来到了山上溜冰场外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很多年轻人东走西逛或闲坐着聊天吃零食。溜冰场里的音乐声与年轻人的惊叫声,谈笑声不断地传来。叶子和心雨从小路又到了溜冰场后的比较安静的地方。
站在一块石头上,叶子仰头望着夜空说:"阿雨,我突然觉得你的名字起的真好。刘心雨和流星雨是谐音。我整天叫你心雨,阿雨,几乎忘了你姓刘。中午听了你的室友说了后,我为这个谐音感到惊讶。"
心雨说:"名字叫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我一直疑惑不解,你真的见到南天了?"
叶子说:"对。我昨天见到他了。他成了于副总的秘书。"
心雨问:"怎么回事?"
叶子说:"你为公司立了功。"
心雨问:"你还在爱着他?"
叶子说:"你不也同样爱着明浩吗?"
心雨无言以对。
叶子拉起心雨的手,说:"走。我们下去喝水,吃夜宵。什么男人们,不去想他们了,想他们干吗?"
心雨犹豫再三。她说:"好。不想他们。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叶子说:"感觉跑了,没了。没了,就不说了。我只想下去喝水,吃饭。"
心雨说:"行。"
十五分钟后,两人转回到了兴隆公司左侧的小吃摊里。
坐在其中一家吃铺的桌前,叶子对老板说要两个不放辣椒的炒米粉。然后,叶子分别给自己和心雨倒了一杯水。叶子举起口杯说:"来,干杯,为了我们忘掉男人们干杯!"
心雨说:"干杯。"
两人的的口杯轻轻碰了一下就同时一饮而尽。
一杯下肚,叶子又分别给心雨和自己倒满了一杯水。她说:"我们以茶代酒,今晚喝个痛快。"
心雨说:"干。"
两人又同时喝了。
一连喝了四杯之后,叶子说:"再喝。"
心雨用手把自己的口杯蒙住。她说:"不要再喝了。再喝,就喝醉了。"
叶子笑了。她说:"一醉方休。"
心雨说:"真的不能再喝了,不能肚子里全是水。我不喝了,要喝你喝吧。"
叶子说:"你不喝我也不喝。我们说说话吧。"
心雨问:"说什么?"
叶子说:"不去理他们。不谈爱情了。"
心雨说:"你喝醉了。你在说醉话。行,不理就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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