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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浩说:"应该是这样子的。但也不全是。有的爱吃有的不爱吃,就像世上有男人跟女人一样。"
两个炒米粉端上来了。心雨和明浩每人面前被放了一盘。
明浩从筷篓抽出两双筷子递给了心雨一双。
心雨笑着说:"谢谢。你怎么把吃辣椒与男人、女人扯在一起了?"
明浩也觉得自己言
过其实,便甩甩头一笑了之。然后,他和心雨便吃起了炒米粉。
明浩吃了两口后抬头问:"感觉怎么样?辣不辣?"
心雨吃完了一口吐着舌头说:"还好,还好,挺过瘾的。这是香辣香辣的,辣中有香,香在有辣。好吃好吃。你们男同胞做出来的东西当然好吃。"
明浩说:"此话怎讲?"
心雨说:"你知道吗?现在厨师是男的特别多。就连家庭里边的男人也挺会做饭的。像我们家,我感觉我爸做的饭炒的菜就比我妈做的饭炒的菜好吃。"
明浩开怀一笑。他说:"谢谢你对男人的夸奖。你们家你爸爸经常做饭吗?"
心雨说:"不。做饭是细心事。我爸才懒得整天婆婆妈妈的下厨呢。他只有在过春节、元宵节这些农历传统的盛大节日才难得做一次饭。"
明浩说:"哦,你爸爸是平时下厨大材小用了。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大显身手。"
心雨说:"也许吧。"
心雨因辣得受不了便急忙喝水。她喝完了一杯水就又倒满了一杯。
心雨问:"你会做饭吗?"
明浩说:"将将就就吧。"
心雨说:"怎么能叫将将就就呢?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明浩问:"那你呢?"
心雨说:"凑合着吧。"
明浩说:"怎么能叫凑合呢?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心雨说:"你真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会炒菜。我炒的菜跟得上我爸。你呢?"
明浩说:"我,我呀,我做的饭也跟得上我爸。我会泡面。"
心雨忍俊不禁。她嘴里吃的米粉差一点吐了出来。她说:"泡方便面谁不会呢。你爸也真是后继有人了。"
明浩说:"你们也不错嘛。你们是有其父便有其女。"
明浩把吃剩的炒米粉三口两口扒完了。然后,他用面巾纸擦擦嘴。心雨的炒米粉只吃了一半。此时,心雨发起了愣。明浩望着心雨又说:"你怎么不吃了呀,我已光荣地完成任务了,你还有那么多,快点吃吧。"
心雨说:"你知道吗?一提起我爸我妈我想起了很多事。"
明浩说:"你不是想尝试一种新体验吗?你应该把你的体验坚持到底,然后再告诉我你想了什么事。我会与你分享的。"
心雨正视了明浩一眼。她说:"分享?你与我一同分享?分享谈不上。不过,我现在就想把我的感觉告诉给你。"
明浩双手托着下巴说:"说吧。我听着。"
心雨扬起了头。她闭了一下眼睛便又把头低了下来。她对明浩说她快要结婚了。她的婚期就是这个月底的。家里人催她回家结婚。而她根本没有结婚的那种感觉。因为她爸跟那位男孩子的爸是老同学。他们的关系很好。所以才凑成了这门亲事。假若她不回去结婚就等于是叛逆就等于破坏她爸跟他老同学的感情。假若她回去就等于自己把自己葬送在了没有爱情的婚姻的坟堆里。她为了这事很烦很烦。她想发疯想逃,想一个逃到一个永远没有人知的地方,想坠楼而死。
心雨情绪激动,涕泪交加。
心雨为何要把这事告诉明浩?为博得他的同情吗?她并没这么想。她说只是说,没有任何原因。她只是想把她的心迹说给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至于他人能不能听懂能不能理解,不管她的事。总之,说出来冒一下气给自己留一点余地。要不然,真能憋死人。
心雨的故事令明浩感到心情沉重。他想不到这位女孩子心理会承受这种压力。也难怪她看上去除了漂亮外给人的感觉是脸上永远留着一丝难解的忧郁。她与叶子不同。如果把叶子说成如阳光一样灿烂与强烈,那么,心雨具有的是雨的细柔与柔弱。叶子需要爱护与珍惜。心雨则需要呵护与怜惜。
明浩沉思着。由心雨、叶子,他联想到了自己,以及南天。他把南天也扯进去是因为他不是傻子,他看出南天和叶子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是男人敏感。至于叶子和南天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不想去知道。感情的事是最麻烦的。他的爱在哪里?年轻的激情在哪里?曾经的踌躇满志在哪里?梦是否与现实脱轨了?他失去了什么?他总是感到恐慌与空虚。现实的拥有只是一时的安慰但并不能解决根本的生理问题。他的心灵上下而求索,但求索的结果一直是处在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状态。他究竟在寻找什么,他想得到什么,他想怎么样,他不知道。得与失,失与得,什么是得,什么是失,在他心里一蹋糊涂。这就是他吧--一个表面看上去有些冷漠有些严肃,态度持重,彬彬有礼,对人和善的他。这样的他恰好在叶子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闪光的东西。那些东西正是他想要的他在寻找的东西。因此,自不待言,他把他的一份心暗暗地寄托给了她。这样,是否正确,她无法分析。他的寄托也许是一种错。因为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南天的出现将直接威胁着他的这种寄托。他不可能直接去向叶子表示什么,永远不可能。他只能为她祝福,只能暗自伤神。叶子终究一天要谈恋爱的。而他怎么办?他的心逃到哪里?
明浩说:"心雨别那样想。真的,别那样想。你是好姑娘。就算不为别人也为你自己想一想。实际上每个人都有烦恼,包括我自己。"
心雨问:"你也有烦恼?"
明浩说:"有。你知不知道我喜欢叶子?"
心雨吃惊地说:"你说什么?你喜欢--叶子?怎么可能?"
明浩把手伸过去捏住了心雨的手,说:"对。不可能。所以,我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
心雨傻了。这就是她渴望得到的的结果吗?这种结果她不敢要。她搞不懂了明浩。
心雨问:"真的我们在一起吗?"
明浩说:"是的。"
心雨说:"不后悔吗?"
明浩说:"不后悔。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见。"
心雨与明浩把食指与食指勾在一起拉了一下。
心雨感觉怪怪的。她怀疑自己神经是不是出了问题。干吗无缘无故地与男孩子拉勾?
心雨抽回自己的手,说:"不。"
明浩说:"不怕。"
心雨说:"怕。"
心雨从纸筒抽出面巾纸在嘴上抹了一下。然后,她去付钱。心雨还没把钱从裤兜里掏出来,明浩已先把钱递给了炒菜师傅。
两人离开饭铺回到公司。坐在休闲广场里的石凳上,心雨说:"你干吗要付钱?我请客你干吗要付钱?"
明浩说:"谁付都一样。"
心雨说:"这不等于又是我欠你的吗?"
明浩把心雨的手拉起来吻了吻说:"不会的。"
爱情来了。心雨没有想到明浩会这么轻易地就接纳了她。心雨感到恐慌。这种该不该要?她没有把握。既然拥有了,她不想失去。她想,或许明浩只是心血来潮,对她只是敷衍了事,并不能过多的投入感情她只是叶子的替身而已。
心雨突然说:"也许我们在一起会是一种错。"
明浩问:"为什么?"
心雨说:"你并不能丢下叶子。"
明浩有些不高兴。他说:"你别提她了好吗?"
心雨苦笑着说:"你不要勉强自己了。你只是在给我开玩笑,对吗?"
明浩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只是你以后要快乐起来。我希望你过得开心,希望能看到你的笑容。"
心雨扭头望着明浩。他那深沉的目光,严肃的神情看起来似乎不像在说谎。她信了他。她喜极而泣地点了头。明浩替她擦了泪,并拥住了她。
大凡爱情就是这样上演的。心雨想不到昨天的梦今天已变为现实。她战战兢兢,恐慌不已却又沉醉于这刻。在她心中,生活充满了戏剧色彩。她要抛开一切去抓住快乐和幸福。她由惊恐万状变得心平气和。她突然感觉梦只是梦,她依然在梦中,根本没有与现实接轨。现实是一个谎言,在向她说谎。她被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弄得又一次受到惊吓。
心雨急忙推开了明浩。她说:"不。我们不能这样。"
明浩说:"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你不是喜欢我吗?干吗又不要我?"
心雨愣怔了。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归喜欢。我害怕闲言碎语,害怕这只是圈套。"
明浩说:"怎么会。"
心雨说:"我觉得你今晚醉了。"
明浩说:"我没有喝酒。"
心雨说:"醉了不一定是喝酒喝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有的时候不喝酒人也会醉。"
明浩站起来无奈地说:"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心雨说:"是呀,我走了。你也回去早点睡吧。"
心雨也站了起来。然后,她朝K栋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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