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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舒展眉毛,笑着说:"挺有趣的。我记得上面有一个笑话是这样的。说有一位年轻妈妈带着她的孩子去坐车。上车前孩子的妈妈叮嘱孩子,若售票员阿姨问他几岁了让他说五岁了,可以不用买票。孩子记住了妈妈的话。因孩子没买票,后来上车后一位女售票员真的拦住了孩子,问他几岁了。孩子照妈妈教他的话说五岁了。女售票员
接着问你什么时候长到六岁?你猜孩子怎么着?他说我一下车就六岁了。"
心雨不禁失笑。她说:"那个孩子有意思。"
叶子说:"是有意思。"
心雨快步跑到路上,说:"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去了。"
叶子也走下了草坪。她跟上心雨问:"你真的不去我宿舍了吗?"
心雨说:"真的不去。真的要回去看书。"
叶子问:"那么,你什么时候还来找我玩?我闷了寂寞了孤独了谁陪我?"
心雨侧身轻轻拧了一下叶子的鼻子,说:"真是小姑娘,还需要人陪。小姑娘哪里来的寂寞孤独?你感觉不好了可以去找解闷。要么,我有时间就来看你也行哪。"
叶子说:"只有这样喽。"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到了D栋楼旁边的岔路处。
心雨顺路一直朝前走。她对叶子摆摆手,说:"再见,我走了。"
叶子也摆了一下手,说:"再见。"
叶子站在岔路中间一直看着心雨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转身朝D栋楼口走去。
叶子上了楼梯,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寂静无声。
叶子不禁大声叫着:"小妹!晨晨!阿桃!"
宿舍里没有任何回音。
叶子掀开每张床的床帘看了看,又跑到后阳台看了看才知没一人在。
叶子想大概都又加班去了吧。叶子把洗衣粉朝自己的床上一丢急忙跑到冲凉房。
冲凉里只有一两个人在那里洗衣服,平时冲凉的那个时间里的喧哗声与拥挤的情景荡然无存。
叶子拧了一下热水管的龙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叶子急忙跑回宿舍的后阳台找来了的自己的冲凉桶。
当叶子再次回到宿舍找睡衣和拿脸盆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叶子不假思索地跑去抓起话筒就"喂"了一声。
"是叶子吗?我是明浩。你有空吗?"
叶子绕圈子说:"我不是叶子。你有什么事请讲。"
"我在凉亭等你。"
"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不行。现在我有事。"
"那么,你说个时间吧。"
"现在几点了"
"七点。"
"七点四十。"
"好吧。"
"呆会儿见。"
叶子挂了电话才想到自己不是不承认自己是叶子吗?怎么就这样答应他了?说自己笨真是没错。真的不能再说自己笨了,越说会越笨。
叶子找好冲凉的必备品,赶紧去了冲凉房。
四十分钟后,一切收拾完毕的叶子手拿一本书,身穿粉红色的裙子出现在凉亭里。
早已坐在凉亭的一张桌前等候的明浩见到了叶子便亲切地说:"叶儿,你来了。"
叶子说:"来了。"
明浩说:"你的裙子真漂亮。"
明浩指了指他对面的一把椅子示意叶子坐下。
叶子犹豫了一下。她把椅子稍稍挪偏了一点就坐了下来。。
叶子不冷不热地说:"是吗?"
明浩咧咧嘴,点点头,说:"是的。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有这样的一条裙子。那个时候,你真的好小好小,就连裙子也小小的。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你穿着一条齐膝盖长的裙子去找我。见了我,你就睁着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望着我问,浩哥哥,漂亮吗?"
明浩陷入了沉思。
叶子想起那是妈妈给她买的一条粉红色的百褶裙。那条裙子的确与她身上穿的这条裙子相似,只是长短大小太不同了。她忘了那是几岁的事情了。在她小小年纪的眼睛里那时已有了审美的观念。她非常喜欢那条裙子。所以,妈妈给她一穿上她就兴高采烈地跑去让明浩看。后来具体怎么回事,她记不清了。
明浩继续说:"那是真的太不懂事了太不会说话了。你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谁知我却说不漂亮,大伤你的自尊心,所以你就哭了。我哄不住你,便慌忙说了好几个漂亮你才破涕为笑。你笑得很甜--"
叶子插话:"别说了。"
明浩说:"我真的很想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天真无邪。我俩经常手拉手在小巷里跑来跑去。我们一起捕蝴蝶,一起叠纸飞机,还像鞠躬尽瘁的医生一样一起把昏死过去的蚂蚁救活。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不能随随便便了。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后来我离开了家乡。想不到两年不见你就长这么高了。也漂亮了。"
叶子说:"不要说了。那已是陈谷子乱芝麻的事情了。现在呢?我就这个样子。"
明浩说:"对了,你拿的什么书?"
叶子淡淡地说:"《幽默故事》。"
明浩问:"应该不错吧。"
叶子说:"对。如果把现实生活也看作幽默故事就会少了很多烦恼。"
明浩说:"的确是这样。生活应该多一些幽默。"
叶子瞟了瞟明浩问:"你找我有事吗?"
明浩说:"难道没事就不能见你吗?你是不是很忙?"
叶子说:"是的。我很忙。那么,如果我说不忙呢?"
明浩说:"我请你吃热干面。"
叶子感到诧异。她说:"热干面?这里有吗?干吗要吃热干面?"
明浩说:"热干面是俺们湖北的风味。我在这里看到过一家饭馆卖的有。好久没有吃家乡的饭了。难道你不想尝尝俺们家乡味吗?"
叶子苦笑了一下,说:"免了吧。"
明浩说:"要不,去吃兰州牛肉拉面也行。兰州的牛肉拉面也风味独特,很好吃。你在这里姨够不着照顾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每天吃好吃饱饭,才长身体。"
明浩充满关心的一番话打动着叶子的心。她不禁一愣,然后说:"难道你想让我吃成猪,嫁不出去吗?我还想减肥呢。"
明浩摇头一笑,盯着叶子说:"哪有那么严重?你现在又不嫁人。再说,你也不胖。不一定少吃饭就能减肥。现在还流行一句话叫--胖而美。"
叶子将信将疑地说:"呵,是吗?"
明浩问:"你去吃吗?热干面和牛肉拉面,你选哪一种?"
叶子问:"你希望我选哪一种?"
明浩说:"这个你随便。你吃热干面我绝时支持,吃牛肉拉面我也没意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选热干面。因为那是咱家乡的特色。选它,也算是热爱本土,对本土食文化的一种尊重吧。"
叶子说:"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什么都不选都不吃。我晚上吃过饭了。不过,我还是非常尊重你的看法。要选我会选热干面的。它不仅好吃,而且便宜、实惠。"
明浩的脸上呈现出了失望的神色。他说:"说了半天,只是说说空话而已。要么,你吃麻辣串也行。这里卖的有麻辣串。"
叶子说:"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如果不请客心里过意不去的话,那么,你就请我喝水吧。我有一点渴。刚匆匆地来,忘了喝水。"
明浩说:"没问题。你怎么不早说?你想喝什么水?"
叶子脱口而出:"随便。"
明浩笑着说:"好像没有'随便'这种水。你是不是喜欢喝白开水?"
明浩的话语变得轻松起来。这与他们初相逢那种凝重的气氛,尴尬的局面截然不同。叶子搞不明白男孩子怎么都这样。当你跟他熟悉之后,他就像获得了某种契机一样变得'放肆'。也许谁都想与人友善,希望自己拥有一份好心情和过得快乐,并且把这份好心情和快乐带给别人。谁愿意视他人为仇敌,整天阴沉着一张脸?那样,生活岂不太枯躁了,岂不要把人闷死么?
叶子甩了甩头发,不以为然的地说:"多喝白开水是有好处的。你请我喝白开水也行。"
明浩说:"我哪能请你喝白开水。白开水不掏钱也能喝到。好了,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明浩从椅子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他从前面的一条小路朝超市走去。
微风轻轻地吹来,凉亭上面那网性的棚子其间攀援的绿叶子发出阵阵"沙沙"声。明浩走后,叶子禁不住仰着头望去。那白色网线与绿叶构成的棚子再加上"沙沙"声在叶子的心中立刻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那感觉有些凄美。
"风刮叶子的声音假若很动听的话,那么,叶子是否愿意随它刮?"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风呀,你愿意随我刮吗?"
这叶子与南天初相识的部分对话内容,叶子怎么能忘?不能忘。不会忘。可是,如今的南天呢?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爱上对方,然后又火速般地分开了。她没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这种感情经历令她不知所措,却又无其奈何。难道人必须要在受到感情的打击和生活的波折中才能成长么?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选择不成长。
风就像调皮的玩童偷偷撩起了叶子的发梢。叶子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头发,然后打开《幽默故事》。
"叶子,你猜我买了什么水?"
不一会儿,明浩突然站在了叶子面前。明浩的双手背在后面。他一脸微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叶子。
叶子抬起头望着明浩。她想了想说:"是鲜橙多吧。"
明浩摇摇头。
叶子说:"我猜应该是百事可乐。"
明浩依然摇头。
叶子咬了咬唇,说:"那么,是什么呢?一定是可口可乐、美年达、雪碧。"
明浩还是摇头。然后,他抽出双手说:"非常可乐。"
叶子随意地说:"哦,让我猜了半天,我还想猜冰牛奶或红豆雪糕之类的就还没猜呢。"
明浩说:"怎么会?你怎么把水跟什么奶和什么雪糕扯在一起了?"
明浩坐在了椅子里。他把两罐非常可乐和两根吸管放在了小圆桌上。
叶子自圆其说:"因为奶类和雪糕里面也含有水嘛。因为我渴。只要能解渴就行。"
明浩说:"你挺会想也挺会说话。对了,我怎么就忘了呢,你现在是播音员,靠嘴巴吃饭,当然说话漂亮了。"
明浩把其中的一罐非常可乐打开又插上吸管递到叶子面前说:"来,这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可乐。喝咱们自己的可乐,一喝就快乐。"
叶子急忙把手中的书的放在了桌上。她接过非常可乐说:"谢谢。"又问:"你不喝吗?"
明浩说:"你喝吧。我又不渴。"
叶子说:"不一定渴了才喝。不渴就不可以喝吗?两罐嘛,我又喝不了那么多。你一罐我一罐。不然,我不喝。"
明浩说:"既然你这么说,好吧,我也喝。"
明浩把另一罐非常可乐也拿起来打开了。然后,他伸手与叶子端着的非常可乐碰了一下说:"干杯。"
叶子说:"干罐。"
两人同时喝了起来。明浩的喝法相当愚蠢。他有吸管不用,却偏偏仰起脖子直接朝嘴里面倒。叶子一面轻轻地吸着,感觉着可乐给她带来的清爽,一面望着明浩笑。她想,也许大多男子都是这个样子吧--大大咧咧,无拘无束,干脆洒脱。这才叫大男人。否则,岂不不成体统么?
明浩喝了几口下肚,说:"你怎么说干罐呢?"
叶子说:"因为这是罐装。所以,说干罐岂不更确切些吗?"
明浩说:"好呀。说得好。干罐。"
明浩又仰起脖子猛喝了几口。然后,他把叶子带的《幽默故事》拿过去翻了翻又放回了叶子面前。
叶子倏地想起自己答应心雨的事便婉转地开口:"明浩哥,我们要不要让心雨也来这里坐坐?这里这么凉爽,而心雨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她也能与我一样坐在这里聊聊天,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喝着非常可乐该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明浩漫不经心地说:"好呀。"
叶子说:"你觉得心雨怎么样?你……"
叶子不经意一偏头见到南天站在前面不远处的路口,不禁瞠目结舌了。
路口处的光线暗淡。叶子看不情南天的任何表情。
他站那里干什么?他也来凉亭乘凉么?他好吗?他怎么了?他还爱我吗?一点儿也不爱了吗?
叶子的内心顿时一片慌乱。
明浩望着脸色突变的叶子,问:"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明浩顺着叶子的视线望去。接着,明浩笑了。他说:"那不是南天么?"
明浩连忙跑过去跟南天说话。
叶子见此情景把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拿起书也走了过去。
四目相视。叶子针锋相对说:"南天先生,你好呀。别来无恙吧。"
南天淡淡地说:"好。"他又问:"你也一切好吧?"
叶子说:"好。非常好。"
叶子一阵犹豫。她挽住了明浩的胳膊。
明浩被叶子弄得不知所措。明浩望着叶子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
叶子很亲热地说:"浩哥哥,我们走吧。"
明浩对南天说:"我们先走一步。"
然后,明浩和叶子便离开了。
走在D栋楼前,叶子估计已脱离了南天的视线便松开了明浩的胳膊。
明浩不明不白地问:"你为何要这样做?"
叶子无法解释。也许她并没有忘掉他。她心里还有他。她挽明浩的胳膊只是为了跟他赌气。
叶子说:"对不起。"
明浩的脸色变得难看。他问:"你是不是喜欢南天?你是不是跟他闹翻了?"
叶子说:"没呀。没有的事。这是我个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明浩说:"好吧。你要好自为之。"
叶子不想去追究明浩的话中的涵义,也不想去分析。她转了话题:"我问你你觉得心雨怎么样你还没回答我呢?"
明浩说:"你干吗问这个?"
叶子娇嗔地说:"明浩哥,我问一下嘛。你回答我呀。"
叶子想在男孩子面前撒娇也许是大多女孩子的本领。因为那时她最温柔。温柔是一把刀。男孩子喜欢这把刀,也害怕这把刀。这把刀能化干戈为玉帛,能令男孩子的心溶化。
明浩果然笑了。他说:"你叫我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我了明浩哥,还叫我了浩哥哥,对吧。"
叶子说:"是呀。是又怎么样?那么,你该回答我的问题吧。"
明浩说:"好。"
叶子说:"这就是你对的她的全部评价吗?那么,你对人家有没有意思?"
明浩仰起头说:"你仔细看一看天上有好多星星哪。"
叶子说:"别扯谎了,我问你话呢。"
明浩说:"什么话?"
叶子说:"最好别装蒜了。"
明浩说:"那些问题不谈好吗?"
叶子翘起嘴巴说:"可是,可是我想要一位表嫂。"
"表嫂?"
明浩摇头苦笑着。
叶子说:"不回答我算了。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人家那么漂亮那么优秀那么温柔的一位女孩子对你有意思,你别不识好歹。我要回宿舍了,你以后有时间多陪陪心雨吧。再见。"
叶子甩开明浩朝D栋楼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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