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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桐柏的时候,医生早就下了死亡通知书,他抢救无效,先我而去了。最后一次看见他,他安静地躺在水晶棺中,他们不让我近前去看,但是那是一片冰冷的世界,我不忍心把他自己留在那里,就想冲过去拉他起来,我觉得他活着,只是被医生们冻住了,只要我拉他,他就会坐起来跟我回家。当地人告诉我,他是在池塘边钓鱼
的时候站在高压线下,不小心被电击死的。可是我看到他的时候,除了胸口变成了青紫色,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到现在,我还总是做梦,梦见他还活着,他说:“我其实没有死,过两天我就回家了。”
他出事那天,我似乎有预感,中午和朋友们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坐卧不宁,饭吃了一半,就回了家,陪儿子玩了一会儿,又给他打了个电话,那时候大概是两点多,他还在工地上,没想到这个电话竟然成了我在人世间最后一次听到他声音的电话。
我一直是个害怕去医院的人,一到那里就会紧张得拉肚子。在桐柏处理他后事的那几天,我就一直总想去厕所。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我知道,我必须勇敢,必须坚强,因为我们的孩子还不到两岁。死的人不能复生了,而活着的人要勇敢地活下去,至少我还有关于他、关于恩爱的记忆。他是我的丈夫,我们结婚已经4年了。. 在认识我丈夫之前,我曾经有个谈了5年的男朋友。
我是学餐饮管理专业的,毕业以后分配到高级宾馆酒店工作。因为这份工作,我认识了那个男朋友。他追我追得很辛苦,我被他打动了,就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我的工作单位在外地,因为离家太远,家里人都让我把工作辞了,回郑州。我和男朋友过上了两地生活,偶尔他会来郑州看看我,他太忙的时候我就去他那里。其间,我见过他的兄弟姐妹,以及妈妈和姑姑。就这样一转眼5年过去了,我的年龄也从20岁拖到25岁。他的电话号码在这5年里总是换,害得我总是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总说是工作需要,可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不见他打电话给我,总是玩失踪。
我的年龄越来越大,我家里人问我:“你们两个相处得到底怎么样啊?要是差不多的话,也就该结婚了。”我这才觉得,的确是应该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了。
我从郑州乘车到了他们的县城。接我的是一个认识很多年的大哥,他说听说你在这里谈了一个朋友?我说是的。他又问我那个人是谁,我就把名字告诉了他。然后,大哥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我一个事实:“你说的那个人现在孩子都已经三岁了。”我一下子觉得天旋地转,怎么谈了5年的恋爱居然有这样的一个背景,我无意识充当了一次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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