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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浩说:"叶儿,别这样了好吗?"
叶子大叫:"别叫我叶儿!叶儿不是随便让人叫的!"
晚会上传来了一男一女说相声的声音。具体说的什么相声,叶子听不清楚。她也不想去听。她只感到他们语言听起来枯燥,没一点生动的气息。
台下的工友们已在纷
纷离场。
接着又传来了集体大合唱《同一首歌》。同时,男女主持人宣布晚会到此结束。
叶子和明浩面对面地站着。他们谁也不再说一句话。在这异乡,他们是最亲的人。他们本来可以无所不谈,可以开开心心。可是却闹成了这种僵局。叶子也想不到她与明浩见面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也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他。他虽有苦衷,但,对她,他犯了一个大错,犯了一个不守信用的大错。不过,她总算熬过来了,她有了一条明确的前进的途径。
明浩说:"我相信你会很好的。我对你很有信心。我了解你。"
叶子说:"我并没有你想象是的那么好,你也不要对我抱太大的信心。你不了解我。"
明浩说:"不要生气了好吗?我们两人生气有什么好?只会让彼此的心里更加难受。"
叶子苦笑着说:"不。我很开心。我生什么气!没有生气,没资格生你的气。"
晚会现场只剩了不几个人。叶子看到南天和心雨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当他们一转身见到她时,便急忙跑了过来。
心雨跑过来后,说:"叶子,我们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呀。"
心雨的目光随之落在了明浩身上。
心雨在车间里见过明浩。明浩拿着对讲机从她身边走来走去的样子令她难忘。明浩在给他们开早会时或平时有什么事集合的时候讲话的语言特别和善。他总是以理服人。他从不像其他干部那样大吼大叫。叶子曾对这位新去的年轻有为的干部充满好感。却想不到他竟近在自己的眼前。
心雨说:"明课长,你怎么在这里?"
明浩抬头瞄了一眼心雨,随意地说:"哦。"
南天也说话了。南天望着一脸不高兴的叶子,问:"你怎么了?"
然后,南天和明浩不谋而合地互相点了一下头。
明浩说:"叶子,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心雨吃惊地说:"哦,明课长,原来你跟叶子认识呀。"
明浩说:"对。我们不仅认识,而且还是很好的表兄妹。你是叶子的朋友吧?"
心雨说:"是。我们是来这里认识的朋友。你们是表兄妹?那么,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叶子所说的那个明浩哥哥?"
明浩说:"很对,我就是。我是明浩。你既然是叶子的朋友也就等于像我的小妹一样。你就不要客气了。以后就叫我明浩吧。"
心雨一阵脸红,说:"好吧。"
叶子开口说:"我来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
接着,叶子指着明浩说:"这位就是我向你们提及的那位明浩,明浩就是他。"她又分别指着心雨和南天说:"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一个叫心雨一个叫南天。"
明浩望着叶子说:"你终于肯承认我了。对。我是明浩。明浩就是我。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你应该理解我。我那天并非不想去接你,而是……我知道你吃苦受委屈了。就算我欠你的,我以后补偿给你。但我们不要再因此而闹任何别扭了,不然,姨看到会很伤心的。"
叶子大叫:"别提我妈妈!"又说:"我就是蛮不讲理。我不理解你。而是,而是什么?你干吗不说了呢?我没吃苦也没受委屈。这不管你的事。你没欠我的。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叶子的话句句冰冷无情。她为自己不知何时形成的这种性格感到吃惊。但她认为这才是她自己。那带着原始的野味的本性的才是一个真实的自我。我干吗忍气吞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就怎么。不像在车间里,如果说在车间里让她丢失了自我,把她的性格打磨得有梭不角,那么,在生活中她要找到自我,恢复本性。
心雨说:"叶子……"
心雨的话语柔柔地。她与叶子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想劝叶子几句却欲言又止。
叶子说:"心雨,我们走吧。南天,我们走吧。"
心雨有些犹豫。于是,叶子便拉起南天飞快地跑了。
南天任叶子扯着他。他被这位任性的姑娘弄疯了,也弄糊涂了。他只是依着她,顺着她,用心地去理解她。他能想象出此刻她的内心多么的复杂多么的乱。也许只有他能给她一丝安慰。他不愿看到她那忧伤的样子。他认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若郁忧寡欢,一脸愁容就会变得很丑,并且容易早衰。他希望她永远漂亮,她永远开心快乐。她的性格是天然的,不需要去强加雕饰。她到底有多少多少悲与喜,他真想数一数。
南天由叶子拉着顺着大路跑。跑着跑着,由叶子拉着南天变为南天拉着叶子跑个不停。
叶子被南天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她止步一甩手,说:"你跑什么呀?"
南天说:"你不是想跑步吗?跑步锻炼身体。我乐意奉陪。走呀,我们再接着跑。"
叶子说:"谁想跑步锻炼身体了?"
南天说:"难道你不希望自己有个好身体吗?你有了好身体才有力量与那位什么明课长进行较量。"
叶子说:"谁跟他较量?我只是无法接受他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能忍受他对我的欺骗。"
南天说:"我想你肯定误会他了。"
叶子说:"连你也替他说话。"
南天说:"我没有。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有些事实一时不能接受,但慢慢地你就会接受的。看到出来,他很关心你。听我的,慢慢地去接受他吧。"
叶子默默地望着南天。
南天继续说:"其实,我知道你很想接受他。只是就这样去接受他,你不甘心。你不肯原谅自己也不肯原谅他。你不想欺骗自己的感觉。因为你是真实的。"
叶子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怎么了解这么多?我的心你看了吗?"
南天说:"对,你的心我看了。我不仅看了,而且还分析透彻了。我告诉过你我是火眼金睛,你总是不信。"
叶子说:"你又开始贫嘴了。我才不信你的胡言乱语。"
南天说:"没有呀。我嘴很好呀。我嘴很富有呀。它吃饭、说话、喝水样样都会,就像人们生活中的电和水一样,用处说不完,怎么会贫呢。"
叶子心不在焉地说:"行了吧你。"
南天拉起叶子的手,说:"别为此不开心了,我明天带你去看海。"
提起看海,叶子不由得蹙起了眉。
南天善解人意地说:"放心。再也不会发生像上次类似的事情了。"
叶子说:"对了,晚上我的节目你感觉怎么样?"
南天说:"很好。"他又问:"那一个胖胖的男的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叶子问:"什么胖胖的男的?"
南天说:"就是你下台时最后跟你说话的那一个。"
叶子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又顾意说:"他说他喜欢我,让我嫁给他。怎么样?你浑身不舒服了吧。"
南天说:"啊--,不会吧。你答应他了?日期在什么时候?那,我岂不要一辈子耍光棍儿了吗?他怎么能抢我的人呢。"
叶子说:"日期就在明天。你也吃醋了?你怎能耍光棍儿,世上的好女孩多的是,你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南天说:"可我只认识你。我要的就是你。我就要要你。"
叶子说:"可我不好,我并不好。我没心雨那么温柔,而所有的男孩子都喜欢温柔的女孩子。我无法做到她那样。"
南天说:"你好。你就好。在我心中你就是好。你也温柔呀。你跟心雨不一样。你有你的美。你是那种让人心动的女孩。"
叶子一头扎在了南天的怀里。她喃喃地说:"你总是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有一天,我会被你哄死还不知道呢。"
南天说:"我没有哄你。我说的全是实话。如果真的把你哄死了,那么,我愿意我们一同醉死在爱情的港湾里。"
南天仰头望着夜空。南天不知道他的话能不能使他怀里的这位女孩听懂。他用他的真心向她倾诉着他的爱。他希望她的心灵能有所感应。
夜空里的繁星不停地眨着眼睛。那些星星似乎在仔细地倾听人间的这一个心情故事,爱情故事。
叶子看了一眼南天也仰头望着天上。她说:"星星好多好多,好美好美。"
南天说:"送给你吧。每一颗星星都代表我的一份祝福。把所有的祝福送给你,漂亮宝贝。"
叶子离开了南天的怀抱。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我才不要呢。那么多星星那么多祝福我拿也拿不动,放也没地方放,非把我压死不可累死不可。"
南天笑了笑。他吻了一下叶子的秀发,说:"我帮你拿呀。你放在心里吧。心的容量最大。我怎么舍得压死,累死你呢。"
叶子说:"别提死了。"
南天说:"不提就不提。我们年轻而且相爱。我们不但不死相反要活得更好。"
叶子朝南天抽抽鼻表示默认。
南天说:"对了,我明天想带你去海边而你要结婚怎么办?"
叶子格格一笑,说:"那么,我就逃婚跟你一起去海边吧。骗你呢。人家是聘请我去做公司电台的播音员呢。"
南天为叶子感到高兴。南天说:"呀,真的?恭喜恭喜,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给你庆祝一下。"他又说:"呀,你骗我?我早就知道你有这一招。你骗我,我看我怎么惩罚你,我……。"
南天把手朝叶子的夹肢窝伸去。敏感的叶子不禁一笑,赶快躲开了。
南天说:"好了。别闹了。你赶快回去睡觉吧。明天咱俩早一点出发。"
爱情就如一杯美酒也如一杯清爽的饮料,让叶子沉迷。她想是爱情解救了她的心,也是爱情令她铤而走险地自投陷阱。但是,她愿意。如果像南天所言他们一同醉死在爱情的港湾,她愿意。
叶子说:"好吧。可你睡着之前还会想到我吗?"
南天呵呵笑着说:"当然会。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你。睡着之前想你,说不定我会做个美梦,在梦里我们也在一起。我抱着你,吻着你,想着你真让人开心……"
南天的话没说完,叶子就抢着说:"打住。打住。那么,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认为该送我什么礼物?"
南天说:"你想要礼物?你想呀。可这个礼物不好送,你闭上眼睛,我悄悄地。"
叶子听从地闭上了双眼。叶子知道南天要送她的是什么礼物。这礼物也正是她希望得到的。因为礼物的本身就是爱的象征。她愿意带着这个礼物入梦。这样,做起来的梦一定很香甜。
半天,南天没有任何行动。叶子不禁着急地说:"怎么还不送呀。这么小气。怎么送个礼物这么艰难。你再不送我可要睁开眼睛了。"
南天说:"别睁开,我马上送,马上。"
叶子说:"什么马上牛下?送没有?我还没收到呢。"
南天说:"我还没送,你当然没收到了。你准备好呀,你小心呀,我开始送了。"
南天抱住了叶子,他把自己的唇在叶子的唇上叠了一下。然后,他问:"收到了吧?"
叶子睁开眼。她说:"我走了。"
叶子朝南天调皮地抛了一个笑脸,便就离开他转身朝D栋宿舍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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