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怎么这样?难道说真的和明浩的距离远了吗?与他说话也存在了客气和礼节。妈妈若是知道我跟明浩的关系弄成这样一定非常担心。
叶子的内心不禁一片惆怅。
叶子把电话拿进宿舍放在桌上。然后,她坐在自己床上看了一会儿报纸便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五点刚过,冲凉房里热水管开了
的时候,叶子先去冲了凉。叶子冲好凉正在洗衣服,晨晨跑到冲凉房里叫她说有她电话。
谁给我打电话呢?
叶子在心里琢磨了一番便甩甩手上的泡沫跑进宿舍。
叶子一接才知打电话的是南天。
南天在电话中说,照片已经洗好了,问叶子要不要看照片。叶子说看,当然要看。她问南天在哪里,让他在她宿舍楼下面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就去。南天说,行,他就在她宿舍楼下面。
叶子挂了电话就赶快去把衣服洗好拿回宿舍的后阳台晾起来然后,她便换衣服下了楼。
见到南天,叶子兴高采烈地跑到他跟前。
"嗨--。"
叶子趁南天不防,她踮起脚尖把双手蒙在了南天的眼睛上。
南天说:"谁呀?"
叶子格格地笑着。
南天说:"哦,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谁了。"
南天微微弯腰。他双手兜着叶子的屁股把叶子背了起来。
叶子急了。她叫着:"死南天,活南天,你放我下来。不然,我死定了。"
南天松开双手。她慢慢地把叶子放在地上。
南天扭头问:"我死定了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死定了呢?"
微风徐徐。在路上走动的人员特别多。叶子左右瞅瞅说:"你想想,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样做若被我的某个同事或某位室友看到了能说我不死定了吗?"
南天说:"亲一个吧。"
叶子说:"不行呀。你糊涂了。我是来看照片的。照片呢?"
叶子见到南天的右手中拿着一只信封,她猜想照片一定是装在信封里面,于是便伸手去夺。
南天把右手举了起来。他说:"不行,不行。别不讲道理。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若不答应就是不行。"
叶子说:"你才不讲道理呢。好吧。你说怎么着?"
南天指了指前面一棵蓬松松的树,说:"我们到那里吧。"
叶子说:"真是没法子。听你的。"
两人沿着靠近球场的小路立刻跑到了那棵树下。
树的叶子碎小。但片片叶子连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络,煞是迷人。树的整体看上去则像一把大伞。叶子不认识这种树叫什么名字。
南天说:"好了吧。这里一时没人来。开始吧。"
叶子说:"开始什么?我不会。"
南天说:"你还没学会?我才不信呢?"
叶子说:"谁让你的教学水平那么差劲儿呢。所以,我的接受能力也差。"
南天说:"你不会我会。我来吧。"
叶子改口:"我也会。"
南天说:"那就来吧。"
南天弯弯腰。他把头偏向叶子这一边,闭上了眼。
叶子鼓起腮帮用力在南天的脸上吹了吹。她问:"怎么样?"
南天睁开眼说:"怎么我听起来像放屁。"
叶子满不在乎地说:"是呀。我放了一个屁。放在你嘴里了。感觉不错吧。"
南天啼笑皆非。他"呸呸"吐了几口唾液,然后眉开眼笑地说:"还行。你放的是香屁。"
叶子说:"你才放屁呢。越说越丑。我要看照片。"
南天说:"给你。不跟你一般见识。算了。"
南天把信封塞给了叶子。
叶子眉飞色舞地接过信封,说:"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呢。"
叶子装在信封里的照片全部掏出来。然后,她一张一张地欣赏着。
照片中的风景各异。她时而偏头时而仰脸时而跑步时而规规矩矩地站立着,时而微笑,时而闭唇,呈一幅思索状。看上去,她有时显得娴静,有时显得调皮。南天的风格则跟她不同。如果说她是一只小鸟一朵花,那么,南天就是一匹马一棵树。照片上的南天显得比较持重。
"这就是生活照吧。"叶子想。
叶子数了数,一共有十六张照片。其中九张是她个人的单人照。五张是南天的单人照。另外两张则是她与南天的合影照。她与南天的合影照其中一张是她和南天背靠背照的。这张照片上两人含情脉脉,彼此的双手环绕在对方的腰间,看似一对多情浪漫的小情人。另一张合影照上却是南天的手臂搭在叶子的肩头上,他们背朝大海,面带微笑,就像一对幸福的小夫妻。叶子觉得两张合影照照得不错。这两张照片不论是从拍照的艺术上还是从背景上和两人的姿态的角度上讲,都不错。叶子窃喜,但却已两颊绯红。因为,这毕竟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跟一个男孩子单独合影。
叶子突然问:"不对呀,我们照那么照片,还有的呢?"
南天说:"我那里还有十二张。另外几张暴废了。"
叶子顿时笑了。她说:"我们在车间做鞋子经常听说有暴废的鞋子,怎么照片也有暴废的?"
南天说:"当然有。"他又问:"你觉得照片照得怎么样?"
叶子说:"我觉得我们照得都一幅傻相。不过,这才是生活的真面目。"
叶子把照片全部装进信封。她举起手说:"这些我全要了。"
南天说:"就是给你的嘛。"
叶子愉快地甩甩胳膊说:"走了哟。"
南天说:"干吗这么快要走?有事吗?"
叶子说:"对了。你不说有事我还忘了呢。明浩约我出去玩呢。"
南天有些吃惊。他说:"明浩约你去玩?"
叶子漫不经心地说:"是呀。"
南天问:"那么,你去吗?"
叶子说:"我还不知道呢。他还说请我吃饭,让你和心雨也去。糟了,现在几点了?我还没吃饭呢。"
叶子看了看表。她接着说:"已五点四十了。就怪你。人家本来打算冲了凉洗好衣服就去吃饭,可是现在饭堂哪里还有饭菜了,饭堂每逢假日五点就排队打菜,现在能有吗?"
南天说:"没了就没了。你没吃饭,那个明浩请你吃饭不刚好吗?要不,我请你。"
叶子说:"哪能让你天天请我。打工挣钱不容易,以后要仔细着花。明浩请我,我不想去。"
南天笑着说:"呀,你知道心疼我了,真像我的小妻子。"
叶子不满地说:"闭上你的臭嘴。"
南天说:"我的嘴是香的。因为留有你的那个香'吻'的余温。好了,不说了,你是我的红颜知己。明浩请你干吗不去?你去不好吗?去吧。"
叶子瞅着南天说:"你真支持我去?"
南天说:"对。你去没什么不好。"
叶子问:"那么,你去吗?"
南天说:"我不去。我去又没事,我去干吗?"
叶子说:"你不去,我也不去,我要回去了。"
叶子弄弄头发。她离开树下朝回走。南天见状连忙追上她。南天问:"你要回哪里?"
叶子说:"回宿舍。"
叶子的心头这时隐隐约约掠过一丝不快。
叶子只顾低头走路。她走到D栋宿舍楼口忽一抬头见到明浩跟心雨站在那里说话便立刻掉头。
心雨叫着:"叶子,叶子 去哪里?我正要去找你呢。"
叶子住了脚。
心雨走到了叶子跟前。心雨说:"干吗躲呢?我正要去找你却刚好碰到你明浩哥。他让我上去了叫你下来。我还没上去,你已出现在了我面前。"
叶子抿嘴笑了。
心雨问:"你跟明浩一起出去玩吗?"
叶子说:"不。"
心雨问:"为何不去?这是一个机会。"
心雨看到南天后就向他点头微笑。
这时,明浩走上前。他说:"叶子去吧。让你这两位朋友一起去。"
叶子瞅瞅明浩,说:"好吧。你问他们两位去不去,他们若去我就去。"
明浩便立刻问南天和心雨。结果,南天犹豫了一下说,去。心雨也跟着点了头。
明浩说:"那么,叶子,去吧。"
叶子无所谓地撇撇嘴说:"没问题,谢谢你的美意。"
心雨说:"走吧。"
叶子说:"我回宿舍一下马上下来。"
心雨说:"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叶子上了楼。她把照片放进自己的柜子里就下来了。
下楼后,叶子说:"走呀。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明浩说:"出去。走。"
四人立刻行动。他们拐了一个弯一同迈步直接朝公司大门口走去。
出了公司大门,在南天的提议下四人依然来到了那家河南饭馆。
那天晚上,他们要了一个清蒸鱼、一个青椒炒肉丝、一个韭黄炒蛋、一个炒花生米、一个排骨汤,并还要了两瓶啤酒,两罐饮料。当然,这一切全部是明浩出的钱。
明浩那天晚上异常开心。饭桌上,明浩总是给叶子夹菜,让叶子多吃一点。明浩仿佛想用他全部的关怀来补偿对叶子所造成的愧疚。明浩给叶子夹完了菜又给心雨夹。明浩觉得既然心雨是叶子的朋友,他就必须要同等对待才公平。但是,心雨就不这么想了。心雨从没受到过男孩子这样的礼遇。因此,心雨特别感动。并且,心雨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情意。也许这种情意从她见到明浩的第一眼那刻就蒙胧地产生了,只是她没有去挖掘不敢去细细地琢磨而已。当明浩表现出对她的热情友好与关心时,她的内心再也抵挡不住了那股情感潮流的冲击。索性她默认了自己对明浩的好感。她的心中波涛澎湃着。她每望见他一眼,她的脸上便会泛起一阵红晕。红晕就像一朵盛开着的小月季花。
心雨的这种心思被敏感而多虑的叶子看在了眼里。叶子不禁窃笑。然后,叶子便趴在心雨的耳根偷偷地问:"你是不是对那位有意思?"
心雨的心事被叶子揭穿,不禁使她的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感到没劲儿。心雨觉得爱是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就像一股气,气一旦放完了,是最糟糕的事情。
叶子扭头望着明浩又心直口快地说:"明浩哥,有人爱上你了呢。"
"哪有的事。"明浩不以为然。接着,他又笑着补充:"你终于叫什么什么哥了,我没听错吧,太高兴了。"
叶子没有理睬。叶子似乎看到坐在她对面的南天不大高兴。
自从来到饭馆,南天总是坐着独自喝闷酒。他给谁也不搭一句话。
叶子问:"南天,你不舒服吗?"
南天淡淡地说:"没有,没什么。"
南天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口菜,他又仰起脖子把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南天站起身用手抹了一把嘴,说:"你们慢慢吃吧。我有事先走了。"
南天大步走出饭馆。
南天说"有事先走"纯粹是他的措辞。叶子不明白南天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那没精打采的样子告诉她,他心里一定出了问题。不然,四人中他干吗要唱独角戏,先走呢?
叶子急忙对心雨和明浩说:"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叶子追了出去。
相关链接:深圳,为谁守候爱情[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