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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纸片交了以后,四下看看,店内已经没有空位了。
这么火爆!
最后,只好在店外的小桌子前找了两个位置。
我低头瞅瞅小桌子,“经理,这桌子比我脚踝还低,待会儿咱们吃东西的时候,不得跟长颈鹿喝水似的,非把脖子撅抽筋不可!”
巩雪清笑得不行,“有那么夸张吗
?还有,以后在外面别叫我经理,挺别扭的。”
“好,那我以后叫你小雪算了!”
我本想和她开个玩笑,她一听却很高兴,“好啊,我喜欢这个叫法!”
我也一本正经地说,“从今以后,在外面也不许叫我尹航。太正式了,你就叫我霜降好了!”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叫双将?”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好啊你,欠揍是吧!”说着,她做势用力拧我的胳膊。
她的动作很大,可手上的力气却很轻,一点儿也不疼。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得去买点儿板筋。”
我用手指指旁边,“那儿不是有吗?”
她小声地说,“这个不正宗,那条路上的味道才最正!”
“我去买!”
“你不会挑!”说着,她起身要走。
“哎,早点回来,晚了我自己把两碗炒米皮都吃掉!”
她笑了,“你看看是多少号吧,早着呢!”
我低头看看,187,是够靠后的。
她笑笑,挥挥手走了。
呵呵,她工作上那么多出色,却偏偏喜欢吃这些小零碎。
女生就是女生啊!
但是,她走了许久也不见回来。
我有点着急了。
不就买个牛板筋吗?
这么长时间,连牛都能养大3头了,挑也不能这么挑啊?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点的炒米皮也上来了,还是不见她回来。
服务员放下两碗米皮,用食指粘走起那张粉色小纸片,掉头走了。
我的心却毫无来由地骤然狂跳起来。
她,她怎么还不回来!
正在胡思乱想,却见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啃着鱿鱼串儿,从巩雪清去的方向往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聊天。
“唉,为串儿板筋就死了,真是不值!”
“是啊,还那么漂亮,太可惜了。都怪那个司机!”
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我猛地站起身来,把小桌子都带翻了。
几步跨到她俩面前,我浑身颤抖地连声问道,“在哪儿,在哪儿,她在哪儿!那个车祸在哪儿!”
小个子女生已经吓得尖叫起来。
高个女生倒还冷静,回身用手指指,结结巴巴地,“拐,拐过去那个路口就是。”
我拔腿向那边狂奔过去。
老天,我已经够倒霉了。为什么还要再折磨我?
不,这不可能。肯定没有什么狗屁车祸!那两个女生肯定是看错了。
我还没有对她说出那几个字呢,我还没有让她明白我的心呢。她怎么可能就走了呢?这绝不可能,这又不是拍电视剧?
冲到路口,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往左边那条路看看,离路口100多米的地方,真的围着一群人。
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外边,警灯还在一转一转无声地闪。
我突然没有一点力气。
这,都是真的!
一瞬间,我的手脚冰凉,四肢好像是棉花做的,小腹右侧也疼得要命,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再也没有奔跑的力气了。
捂着肚子,弯着腰,我一步步艰难地向人群走去。
不,不行!
巩雪清,你不能死!
我不让你死,我不允许你死!
挪到近前,我听见里面有个人再高声辩解什么,“这,这根本不怪我,她一下子跑过来,谁能反应过来吗……”
我脑子里木木的,只想赶快进去看看她。
可是,人群围得密密匝匝,根本无法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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