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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接着说,“对啊,我看辛大夫说话像做梦,都是反的。咱自己得有信心才行啊!等他说我爸明天就能出院的时候,你再哭吧,那时候我陪着你一块儿哭!”
“你这孩子,一句正经话都没有。”我妈气得笑着拍了我一巴掌。
……
“咱走吧!”门口出现一个眼眉粗豪的汉子,冲着刘帮
他二姐招呼了一声。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属于那种充满古典气息的英俊,很像我想象中的项羽,动作也干脆利索,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帮子还没来。尿袋满了,你去倒一下。”
“好。”他答应一声,先过去跟老头打了个招呼,又顺便把他的四肢都按摩了一遍,这才弯腰从床下找出个空的输液瓶,对准了挂在床帮上的尿袋,又把塞子轻轻一拽,尿袋被清空了。
他去卫生间倒尿瓶的时候,我妈问道,“你女婿?”
“嗯!”
“多好,跟儿子一样!”
刘帮他二姐笑了,“我初中同学,转业回来跟着一个建筑队干活。”她的眼神里都是自豪。
门一响,辛大夫站在门口神色凝重地冲我招了招手,“你出来一下。”
我赶紧起身往外走,我妈和芳芳也慌忙跟出去。
“大夫,啥事儿!”我妈抢先问了。
辛大夫笑了,“我怕你当不了家儿,才专门跟你儿子说的。”
我妈更着急了,“到底啥事儿?我能当家!”
辛大夫不回答我妈,反而看着我。
我赶紧说,“我妈是家里老大,我们都听她的。”
辛大夫干咳了一声,“是这样的。有两种新药,可能对病人的恢复有好处,还没有给病人用——”
我妈立刻急了,“你们咋不用啊,用用!赶快用!”
“老太太,你别急,听我说。用不用的,都得经过你们同意才行啊。这个药呢,比较贵,并且,不在医保范围内。就是说,这个是全自费药,不能按比例报销。你们考虑清楚了,同意了,我才敢用。”
我妈依旧连声说,“用用用!再贵也用!只要能让老头醒过来,贵到天上去也用!”
大夫没有作声,看看我。
我也使劲儿点点头,“只要没有副作用,尽管用!”
他笑了,“副作用肯定没有。再说,现在这种情况,我说句不好听话,你们可别生气,还有啥更副的作用?”
我妈好像看见了曙光,“用啊,大夫,用吧!”
“你们同意,明天我就下单子。”
我也赶紧说,“同意同意,谢谢大夫提醒啊!”
站在旁边的芳芳一直没有吭声,到了最后,才说,“那,你们能保证有效吗?”
大夫有些不高兴,“这事儿,谁能保证百分之百有效!你们用还是不用,我们决不勉强。”
“用用用用!”我和母亲异口同声地说道。
进了病房,我妈的情绪明显好多了,赶紧走到父亲床头,“老头儿,明天就给你用上新药。你可不能再睡懒觉了。”
刘帮他二姐张张嘴,但什么也没说。“项羽”继续给刘帮他爹揉腿,只目光复杂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也很高兴,说不定我爸就对这种药有反应呢。
芳芳闷着,一句话也不说。
跟我爸报完喜,我妈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儿子,你能不能再弄点钱回来,没多少钱了。那5000,还了你陈叔的押金,交了这两天的治疗费,也没剩多少。现在又上新药,估计……”
我故作豪放状,“妈,钱你还愁什么。忘了,你儿子叫银行啊!明天我就再拿钱回来。”
我妈没笑,很负罪地看看我,看看芳芳,“主要前一段才刚把集资买房的钱还清,家里没什么积蓄了。”
这话倒让我吃了一惊,我们搬进新家已经差不多8年了吧。新家都住成老家了,房款才刚刚还清?唉,对了,还有我上学的钱哪,所以那些钱才要还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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