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得对啊!
不过,我还是得去趟医院,“我听你的,可今天中午我得过去一下。我想问问大夫查房的时候怎么说。另外,也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看护。”
巩雪清苦笑着摇摇头,“好好,你去吧。”
赶到医院,父亲还是没有睁眼。
母亲一脸愁容,“儿子,大夫说该睁
眼了,要是3天以内睁不开眼,有可能永远睁不开了,那就成植物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仍笑着劝她,“大夫说话能全信吗?他们也不是神仙,要是他们真牛,他们就个个都得活过100岁了!”
我妈摇摇头,“这大夫的话,还是得听啊!早上查房的时候,我问大夫,老头儿怎么会脑溢血的?他说,高血压是头一个原因。我这才想起来,那时候你爸停药停得太早了!唉,不听大夫的话,不应该啊。”
“那也不是降压药啊,别胡思乱想了!”
母亲仍旧自怨自艾,我劝了她两句,赶紧忙着找看护。
看护倒是很好找,医院厕所的墙上就有好多黑笔写的小广告,但那些我都没找,怕不正规。灵机一动,我跑下去买了两箱饮料扛上来,一箱放在大夫值班室,一箱放在护士站,没说别的,就说我是六床的家属,他们照顾我爸辛苦了。
大伙儿挺高兴,尤其是护士们。
我趁机找了个面善点的护士打听哪儿的看护比较可靠……
赶回公司,我不敢耽误,立刻开始干活。
一气儿干到4点,我饿得头发昏,连喝了四杯水,还是止不住。我越喝越饿,肚子直逛荡,头上却冒虚汗,脖子后面的汗毛也刺挠着不得劲儿,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无意中打开抽屉,里面竟有两大条巧克力,旁边陪着一张便签,“小笨蛋,快吃吧。我知道你肯定连包子都没顾上吃。”
便签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写的。
看着便签和巧克力,我胸口骤然一热。
巧克力我吃了。便签我小心地折起来,收进了钱包的夹层,也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下了班,我顺便带了两个盒饭到医院。
母亲一边吃一边埋怨,“以后别带盒饭了,医院的食堂挺干净,还不贵。”
“好好,同意,等我爸好了,咱每周末都到医院来郊游,顺便进他们食堂改善改善生活。”
这下,连旁边的一个大姐都笑了,“婶儿,你就得跟你儿子多学学,想开点儿,自己先吃好,吃好才有劲儿伺候他。”
这位是刘帮的二姐,在一个学校当临时保洁员,现在辞职了,专门伺候她爸爸。白天都是她看着,中午我已经见过她了。
吃完饭不久,芳芳来了,还买了些东西,很郑重其事的样子。
我很高兴,没想到她主动会来。
按说,她还没过门儿,轮不到她来陪床。
我妈赶紧让她坐下,拉着手问这问那。看情形,我妈比昨天和今天中午又好些了。
芳芳依旧很乖巧,“阿姨,这回是代表我爸妈。他们都忙,顾不上过来,我替他们来看看叔叔。”
我妈练咏春拳似的拼命挥手,“可不敢叫他们来,都忙成那样。这儿没事儿,你叔他肯定没事儿。唉,还拿东西干啥!……”
8点半,今晚的值班医生来了,刚好是我爸的管床大夫。
我妈赶紧迎上去,“辛大夫,还没睁眼哪!咋办?”
他皱着眉头,从兜里摸出一支小手电,翻开我爸的眼皮,对着眼珠晃了晃,“嗯,反应不好,反应不好。你们要做好植物人的思想准备。”
在这个病房里转了一圈,他走了。
我妈扶着门框,目送大夫远去,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动作好像失重一般不自然。看了一会儿,她无力回到座位上,又想哭了。
刘帮的二姐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对我妈说,“别听他的,他说话最不准了。他原来也说我爹再也醒不过来,把我娘都吓昏了。可第二天我爹就醒了,还要烟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