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一)
天气终于凉了下来,天凉好个秋,天凉也好睡觉,我打开朝南的窗户,香港的凉风吹过深圳湾灌进我的房间,让我昏昏欲睡,我斜躺在床头看京华烟云,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硬是没有摸清楚里面的人物关系,明明只是伤了筋骨,又没伤脑筋,怎么脑袋这么糊涂呢?后来干脆睡着了,这一觉得真舒服,醒来时已经天黑,
我睁开眼睛一看,蒙蒙胧胧中看到写字台上开着台灯,一个美丽女子正坐在台灯下看书,妈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爱上穷书生,书生睡觉的时候就变成人帮书生做饭,书生醒来后又变回田螺?再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怎么是她!她怎么知道我住哪?她怎么进来的?她不会真的是田螺姑娘吧!
我轻咳了一声,她见我醒了抬起了头,朝我微微一笑,我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你怎么进来的?她笑着说,很简单,我打了个电话给老周,他亲自开车来接我,然后把我送到你这里.原来是他干的好事,我一个人住,以前弄丢过钥匙,后来干脆放了一把放他那,这禽兽后来竟然把我这当炮房,有时候直接给我发条短信:党今天要开小规划支部会议,闲杂人员请勿打扰.接到这短信,我就得在外晃悠仨小时才能回家.
以前我总觉得我了解女人,道理很简单,女人就是女人,她只是男人的另外一半,如果说你对她无法了解,那她很有可能是男扮女装,或者是变性手术没有做完全.
可YOKI完全颠覆了我近三十年来对女人所掌握的所有了解和所有信心,这个女人太琢磨不透.当我觉得我此生一定能把她弄到手的时候,她又用近乎残酷的态度让我让她完全冷心,当我以为此生我都不可能再去原谅她的时候,她又用她的诚恳和执着让我对她欲罢不能.从我住院到现在,我一直用近乎冷酷的态度对她,可她一直执着的对我,不卑不亢,不温不火,换作是我,我想我都不一定能做到,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如此对你,你还愿意这样对我?她说,第一,你为我受伤的事情,让我很惊讶,一个男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伸手来帮我,说明你是善良的,也是有胸怀的.第二,在你住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老周聊天,老周是你兄弟,也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只是想从他那里了解清楚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实在的,老周刚开始老说你花心,说你很多女朋友,我听他这样说,就告诉老周,那你为我受伤看来完全是装出来的,我说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其实我是故意这样说的,当他听我如此说的时候,竟然突然跟我翻脸了,他说如果你再说莫然半句坏话,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这令我很意外,后来他坐下来跟我说了你整整一个小时的好话,从你们刚认识开始说起,那时候你俩都很困难,你身上还剩三百块钱,他要去东莞上班,你竟然给了二百块钱给他,最后自己却吃了近一个月的方便面,他父亲病了,你把笔记本电脑都卖了让他拿钱回家给父亲住院,因为一个刚进公司的女孩被老板的弟弟调戏,不惜丢掉工作跟人家大吵一架....他说你善良,正直,讲义气,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我走了过去,拿起她用纱布包扎着的手,轻轻说,还痛吗?她说,不痛了,没事,皮外伤.我说,你真傻,不会煲汤就不要煲嘛.
YOKI看着我的眼睛说,以前我很任性,根本不懂事,这次好像突然长大了,明白了很多道理,这个世界远远不是我所了解那样,谢谢你莫然.
夜很黑,灯很暧,原来,理解才是一种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