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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你还得确认这一点,她才会心满意足。
她,自立、自尊、自强,从不欠人情。
她要是在战场上中了流弹,救护兵冒着生命危险把她抢回来,大夫累满头大汗才把子弹给她抠出来,她被救醒以后,肯定是这句话,“唉,这几个大人,怎么跟小孩儿似的。看为拣个子弹头费了多大的劲儿吧?嗯
,你们留着吧,我不要,就送给你们了。”
“谢,谢谢啊!”人家就只有这句话可说了。
彻底打扫完卫生以后,我在她们家吃了饭。
毕竟我也算出了大力,她妈一直和颜悦色的。
快吃完的时候,她妈笑眯眯地问我,“尹航啊,听说,你快提经理了。到明年五一前提上应该没问题吧?”
我的汗立刻下来了。
这个芳芳,怎么把我的升职计划提前了两年嘛。到时候升不上去,那不成欺骗长辈了?那他们该怎么看我!
我支吾着,“也,也没那么快。”
唉,升职没那么快,被开倒可能离得不远了。
她妈紧追不舍,“那六一呢?六一总要提拔一批干部上去吧?”
我的老大,我们公司又不是儿童团,专门等六一提拔干部。
“嘿嘿,估计不行。”我干笑着说道。
“那十一呢,十一总该行了吧?人家把全中国都解放了,你升个经理有多难吗?”
看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我在明年十一前升不上经理就是不爱国似的。我不敢再说“不”了。
“应该,好像,行吧。”
“到底是行还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扭扭捏捏的还不如我!这么大的个子,奶里奶气的。”她不耐烦了。
芳芳赶紧给我使眼色,生怕我再生气。
唉,如果不是因为芳芳,我肯定会实话实说的。我不想说真相,还不是为了让她妈对我有点好印象吗?算了,还是说吧,瞒过了一时,瞒的了一世吗?
既然那天在芳芳面前我没有剖成,今天就在她们母女二人面前一块儿剖了吧。
“阿姨,要是情况不发生变化,我有可能在3年内当上经理。可现在,单位人事发生变动,我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
说完这句话,现场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芳芳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来。她妈倒还基本平静。过了一会,她对芳芳说,“看吧,还是我估计的对吧?”
芳芳没有吱声。
然后,她妈又喜笑颜开起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似的,“吃啊,再吃点,别客气吗?小伙子吃这么点可不行啊?”
我赶紧听令,又盛了一碗米,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偷眼看看芳芳,正在蹂躏一根吸管,已经把它折了700多个弯儿。
吃完了饭,气氛依然很沉闷。
我站起来,看看芳芳,又看看她妈,“要不,我去洗碗?”
……
离开芳芳家以后,我打了好几个饱嗝。
芳芳没有让我洗碗,可也没有出来送我。只把我送到了楼下。
她懒懒的,我的心也虚虚的,好像升职的事情,真是我骗了她似的。
她摆摆手,我也很怕再和她多说什么,赶快蹬上破自行车走了。
唉,这个周末,真叫人好生烦闷哪!
周一清晨,我草草吃了点东西,早早地就出发了。新经理今天报到,我可不能给他留个坏印象。
赶到公司大厦前面的时候,我掏出手机,低头看看上面的钟表,还有15分钟8点。当然,这一段打卡器已经正常工作了。
一抬头,却发现,台阶最顶端,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正和几个老牌儿马屁精谈笑风生地聊天。
我一愣。赵总!
他不是住院了吗?怎么在这儿晃荡呢?
上了台阶以后,我赶紧诚惶诚恐地向他问好,“赵总早!”
“呦呵,尹航啊!”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找个地方踢一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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