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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弯儿拐得有点大,怎么跑医院里了。
我努力跟上他,“什么病啊?”
“急性胰腺炎!差点把小命丢了。这都是喝酒闹的。不喝吧,办不成事儿。喝多了吧,又爱出事儿。上面决定让他休息一段。监理会的丁理事长暂时出任集团总裁。赵总要好好休息一阵儿了。看着吧,中层要动的人多了,巩雪清只是一
个开头。”
老秦越说下巴扬得越高,鼻翼兴奋地忽扇着,一脸的小人得志。
他是老丁的人。这回老丁得了势,他能不得意嘛!
同一个办公室的吴莲和白艳琅凑过来,“我看,上面还派什么新经理啊,您就是现成的人选嘛!以后,您可要多照应照应咱们!”
“哈哈哈哈,可不能那么说,一切以公司大局为重嘛!不过,话说回来,有我老秦在,是绝对不会让老同事们吃亏的!”
说完,他笑得更响亮,头向后仰着,鼻孔张得愈发壮观,我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脑子了。
看来,不会有假了。
师傅这两天不在,没有人告诉我上面的消息。
可巩雪清什么也没跟我说起过啊?
唉,我又算她的什么人,她为什么要专门告诉我呢?再说了,就算告诉我,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芳芳宿舍之类的小事情我都搞不定,这种人事调整的大事儿我会有什么高招儿!
我正想着事儿,白艳琅声音娇媚地问道,“秦哥哥,老巩走了以后,会到那儿去呀?”
这个天使面容、天使身材的女孩儿有意识地把“秦”字的第二声向第一声靠拢,好像在喊“亲哥哥”一般。
她这一声亲哥哥,让我头皮一阵发痒,好像一头扎进了跳蚤窝儿。
靠,好歹也二十六七岁的人了,怎么肉麻起来没有一点界限呢。
老秦明显很受用,故作神秘地,“可要限制传播啊,老巩这次可能要回大区。听说要去后勤处,估计是管管食堂之类的吧。”
“食—堂—?啊哈哈!”
两个女人像“呱呱鸡”一样夸张地笑了起来。
吃饭前,我瞅机会给师傅打了个电话,“你知道巩经理的事儿嘛?听说……”
师傅叹了口气,“唉,我也刚听说。以后,你我都要更加小心了,日子会不好过。你是新人,更危险一点。我还有小孩,来回跳槽什么的也麻烦……找机会吧,我单独请请老巩,你作陪。”
挂了电话,我更加郁闷。
以后真要更加小心了。
能来的人已经到齐,告别宴开始了。
刚开始,这顿饭的气氛还不错。老秦兴高采烈地张罗劝酒,两个呱呱鸡也跟过节似的,一刻也不肯安生。我和另外两个男的闷头吃饭为主,喝酒也是自斟自饮。
偷眼看看巩雪清,她倒没有显出很失落的表情,坦然自若,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我张张嘴,也想不出来该说点什么,只好继续闷头猛吃。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老秦站起身,“来来,咱们大伙先一起向巩经理敬杯酒,然后再轮流敬上一杯,每人都得向巩经理说两句祝酒辞。”
大伙儿一同敬酒之后,老秦先开始了。
他满面潮红,声音也洪亮得如同巡视灾民,“巩经理,同事一场,合作得很愉快。我祝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大展宏图,大有作为!以后,欢迎你常回家看看!”
老秦明显自己得了势,反而特别宽待失败者。看他的架势,新经理在这儿的工作也顺畅不了,这个经理的位置早晚是他的。
嘿,那可真是让人没法混了。我愈发气闷。
巩雪清却依旧很坦然。
她端起杯子,“呵呵,谢谢老秦啊。一定回来看看的。”
那两个男同事的祝酒也很简单,都是祝工作顺利之类的套话。
接着,就轮到那两只呱呱鸡。
吴莲先站起来,“我们都是女人,就说点工作以外的事情吧。我祝巩经理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早生贵子,生活美满幸福!”她的话虽然都是好话,脸上全是一副讥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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