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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我和巩经理回来了。我们把他们186万的预算一下子审到了71万。那帮家伙,够贪的。我估计,“魏小凤”看到了我们的结果,四条眉毛非缠到一块跳河自杀不行。
出差中间,芳芳发了一条短信,说她和丘胜文的确没什么,并且为她母亲的过激言辞向我道歉。巩雪清也就这个事情劝了我两次,让我别那
么冲动。
想想也是。既然她已经认错了,我何必非要不依不饶呢,再者,巩雪清也说了,芳芳没有问题。不是说,女人的直觉最灵吗?我就相信她们好了。
回到公司,上面对我们的工作比较满意。我心里也很有成就感,自觉着给公司省了很多钱。当然,最后实际签合同的时候并不是按这个71万签的。双方还要权衡、扯皮好久。那都是后话,也不是我的管辖范围。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芳芳见了两次面。刚见面的时候,她有点拘谨。后来,见我绝口不提以前的事情,也慢慢高兴起来。她没有主动解释为什么和丘胜文那么频繁的通电话,我也没有问。虽然,我心里很想问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有问。表面上,我们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可是,我却觉得多了些生分和客气。
我在心底里对这种表面的和谐感到十分别扭。但是她却好像很享受这种状况。仿佛那些暗点只要不谈,不涉及,就不存在一样。
眼下,和芳芳的这种景况虽让人不愉快,却又没有达到让我愤怒、伤心、气愤、愁苦的地步。现在的状况,就好像是报纸上说的亚健康,又好像医生说的低烧。
你总觉得哪儿有点问题,可这点问题又不至于一下子把你干倒或者弄疼。
但要说有问题吧,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两人又都挺开心。不过,我发现,她的开心好像是躲过一劫后释然的轻松。而我的微笑,却是努力的结果。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也觉察到了这种细微的差别。可她努力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看,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开心。
她都能做到谈笑风生,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反要哭哭啼啼的吗?
好,我就配合你一把,让你把开心进行到底!
我算明白了,这个芳芳小姐要在古代肯定是位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当然,关云长的刮骨疗毒她是不会去做的。都到了骨头嘛,肯定属于内科啦。
但是,她治疗箭伤的速度肯定比华佗快。她会掏出一把剪刀,贴皮子“啪”地一声剪断箭杆,然后用一把指甲锉刀修修外边的毛刺,兰花手一挥,“OK了,下一位。”
人家指指胳膊上带着的那个刚修过的箭杆,“大夫,这这,还在里边呢?”
她肯定会和颜悦色地说,“就当作文身好了,剩余的问题请转到内科病房治疗。下一位!”
要是人家不幸,被射中的是面门,“大夫,文身,纹在脸上可不好看,跟配军似的。您干脆给取出来得了。”
她定然也有说辞,照样也会笑容满面,“这位病患,是这样的,我教你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箭不是射在左脸上吗,以后您照镜子的时候,只看右脸就好了啦。下一位!”
我坚信,她一定会这么做。因为,她就是这么处理我的。
回来后的几天,我过得虚头闷脑,虽然没有觉得太不舒服,可也高兴不起来。而巩雪清倒是天天神采飞扬,对所有人说话都特别和气。
她不在的时候,老秦挤眉弄眼地对我说,“小尹,好功夫啊,看来你快要升官了!”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去你妈的。”我站起来,绕过去,揪住他的领子,拎小鸡一样把他揪到楼梯口,然后一脚把他踹下去。
“我呸!你个龌龊的人渣!”
他在自己的惨叫声中滚下了楼梯。
当然,这只是我脑子里的想象而已。
我也只能压住不快,瞪着一双纯真的中号眼睛,做不解状,“什么?”同时在脑子里飞速地搜寻着反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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