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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个城市很浮华,尽管这个城市很冷漠,但是,因为我来到了深圳这个城市,她给了我施展才华的机会,她锻炼了我的意志,她让我体现了人生价值,她让我实现了我的梦想。所以我相信: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1997年夏天,来自福建西部的我,正值19岁中专毕业,自以为饱学经纶,其实我却一无所长。家境的
贫寒和社会地位的低下,是不可能在家乡分配到什么单位的。但是要继承父辈的职业,在老家仍然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下去,就是打死我们这一代人也不愿意。看着同学们要么去更高的学府里继续深造,要么已经被父亲用金钱和关系塞进了某单位上班,我带着忧伤的愤世嫉俗和一去永不回头的理想,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南下的卧铺车。当我隔着玻璃窗望着外面渐渐远去的风景,我心里在说:再见了,生我养我的家乡!
南下第一站,用了车费已所剩无几,面对生存的终极挑战,我已别无选择!当时的人才市场非常不规范,没啥文凭的男人是很难找到工作的。我和老乡游荡在深圳观澜一个偏僻的工业区,在一间外墙装修还算很新的台资厂门口,看到了红纸黑字上写着:诚聘文员,中专以上文凭,女性,18-23岁,会电脑;仓管,中专以上文凭,女性,有经验;普工多名,初中以上文凭,男女不限。本厂环境优,底薪高,粮期准。我看适合我做的工种就只有普工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说粮期准?是不是上班也像我们学校一样,每人每月发30斤大米,自己做饭呢?呵呵,原来是间皮具用品厂,我做了一名包装部的操作员。原以为上班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机械化的操作只需干一天就会让人厌烦到极点,台资厂的严格军事化管理让人忙得喘不过气来。夜里加班回来,好不容易排队冲完了凉(刚学会的方言),躺在床上已像是棉花一团。心中甚是感慨,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生活从这里开始!40天过后,我拿到了第一笔工资124元(只做了8天包加班),心中更是激动,在日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我终于养活了自己!艰辛的打工生活让我总是牢骚满腹,但也慢慢地锻炼了我的意志。看着身边的小妹们,不到16岁就出来打工,经常通宵达旦地加班,一个月就拿三四百元,还天天被领班骂得狗血淋头,深刻地体会到资本家的残酷剥削。没有素质的同事们经常发生吵架斗欧和偷盗事件,冷酷无情的治安队员也常在工业区附近徘徊收钱。面对如此的情景,我心中只有一句话:尽早离开,重新选择方向。
于是,第二年开春,做杂工还不满五个月的我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投宿到姐夫家,趁巧他在附近一家俱厂包了场工程,闲着无事的我只得到他工地上帮忙打杂,一天25元工资,比在工厂做普工的薪水高多了。不过工作强度也大得多,扛水泥,推斗车,扎钢筋都是壮汉所做的事,想我一个人身高1.65米,却只有90斤,干这种活着实吃不消,也难免被姐夫数落。但是,一向性情温和敢于忍耐的我,还是硬挺过来了。四个月后,工程完工了,我的生活又得改变了。手上除了平时开支和寄回老家的800元,还剩了1500元,这时的我可以想想该做些什么事了。当时电脑培训开始盛行,不会电脑操作很难谋到一份轻松的工作,选择电脑培训这一项肯定没错。所以就自己花了150元租个单间,迅速报名了Windows
95的操作和CAD设计培训,希望自己结业以后,能加入办公白领的行业。在那穷困潦倒的学习阶段里,一天只能吃两顿(早餐就免了),每顿饭价格1.5元(最差的工业区小饭堂标准),天冷的时候都没钱买棉被,冻得夜不能寐。经过两个多月的节衣缩食,终于学有所成,但我已是山穷水尽了。找工作需要很大的一笔开支,并且临近岁末,很少有公司招聘,无奈,只得辗转东莞樟木头又向堂哥借了120元车费,在腊月初二“灰溜溜”地提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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