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
书一是开车回家的——尽管我强烈反对,他还是坚持了。离开深圳之前,他发了个信息告诉我,他出发了。我要他路上小心,中午一定要停下休息,晚上不能开夜车,北方天气冷,路面滑,路况不明的时候一定要开慢点……我像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婆,一古脑把自己想到的都交代
了一遍,最后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老公(有一次跟书一做爱时,我情不自禁叫了书一老公,从此就这样叫他了),我就不发信息影响你开车了,免得你三心二意不注意安全。你在哪停车就发信息告诉我吧,我再跟你说几句话。”之后,我就像魂被他牵走了一样,心神不定,坐立不安,我担心他的安全,一个人开这么远的路,这在书一还是第一次,加上这一路北上,天气是越来越冷,我怕他受不住。
我不停地在卧室和客厅间走来走去,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才能安定自己这颗忐忑的心。
我打开衣柜,把书一的睡衣拿出来洗了——在我家里书一的东西很少,除了几套睡衣和一些洗漱用品,他不肯多留别的东西,他说没必要。想想也是,他从不在我家过夜,睡衣其实也是多余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在床上,而在床上的时候,几乎全是祼着的——除了偶尔起身倒茶喝水才披件衣服——那睡衣也是我独自逛街时帮他买的。
书一是第三天中午才到家的,他说因为路途太远,他们在路上住了两个晚上。
我说,我很想你。他说,我也是。
可是,书一回家二十来天,他每天发给我的信息极为有限,我不停地发信息给他,他不是廖廖数语就是干脆不回,催得紧了,书一就回个信息“我在哥哥家”,“我正跟同学吃饭”……二十多天,他是忙碌地二十多天,忙得无法顾及我。
有一天晚上,我想他,就发了一连串的信息给他,不停地说想你想你想你,然后打了这二十多天唯一的一个电话给他。听得出他的身边欢声笑语,那是“回家”特有的场面。他对着话筒喊:“我过几天回去,有什么事回家我再跟你联系吧!”那语气就像是跟一个关系淡如水的同事或部下。那一刻,我的委屈无法控制,把电话关了摔在床上,蒙上头便睡,一连两天没开过机。
第三天开机的时候,仍然只见书一不痛不痒的几条信息,我的痛苦和绝望似乎跟他没有一点关系。我的心有点冷了,操他妈!这样的男人,我不要了也罢!
我去找海心,让海心陪我去酒吧喝个痛快!
我们去了“风花雪月”。在那里,我们和两个明明是一起来泡吧却偏一个说自己孤独,一个说自己寂寞的男人打得火热,我们喝酒猜拳抽烟,大口喝酒,大声说话,我相信别人都能感觉到我们的淫荡和放浪!
后来不用说,我们四个去了酒店,却没想到两个男人只开了一间房。个子稍高的那个长得文质彬彬,一口标准的东北普通话:“俩宝贝,今天让你们爽个够!”
我虽然醉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你们连开两间房的钱也出不起?海心,我们走!”
瘦黑个子的男人一看就是广东人,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里夹着广东白话:“看你们的样子挺前卫的,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多P?四个人一起做爱才叫爽!等会交换才够味……”
“多P”我倒是听过,可是叫我亲自去体验,我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这么贱!这可万万不行!我转身夺门而逃,海心也跟着我往外挤,却被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拉了回来。
“要不再开一间房间吧!”广东男人对我说。
“姑奶奶今天想自慰!放我走,不然我报警了!”我趁着酒兴发了酒疯,偏不买他的账。
“就是!就算找男人也不找你们这种畜牲!”海心更是骂开了,“人渣!放我们走!”
广东男人气得说话哆嗦,东北男人却异常冷静:“让她们走!”他几乎是从牙逢里挤出这几句话。
我和海心并没有离开酒店,而是掏腰包开了另一间房间,那一夜,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没有洗漱便各占一张单人床,美美地醉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后,发现书一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懒洋洋地把电话扔在一边不以理会。过了一会,书一的电话又来了,我按了接听键:“有什么事?”
“我回来了!我要见你!”书一显得很兴奋。
“好啊!我在天际酒店808房……”我漫不经心地挂了电话。
“跟谁!”书一的电话又追来了!
“你想呢?你来就来,不来拉倒!”我想气他一气!这个臭男人!“我跟另一个人,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三P?”
“我不去了!”书一沮丧地挂了电话,我却再也兴奋不起来。我知道,其实在我内心,我仍然在乎这个男人,不管他怎么对我,他却是那个让我动了心的男人。我甚至于很卑贱地恐慌:也许他会因为这事再也不理我了!
这样想来,我不禁悲观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