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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佳佳本来想把她租的房子给退掉,把她的东西全搬到子帆这里来,好让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来找过叶子帆的吴梦妮死心(吴梦妮始终是她心头最大的隐患),可是她又不想让她母亲知道她在学校里同居的事,再怎么说,同居始终是件见不得人的事,何况是在大学里。所以她仍然留着房子,以防母亲的到来。其实她很少回到她原先
住的那里去,一些日用品都早已经拿过来了。
叶子帆最害怕的就是曾佳佳搬过来,虽然这段时间他很少去想他和吴梦妮的事,可是每当性欲得到满足,而佳佳却逗留着不走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担心起来,害怕梦妮会突然走进来。幸好梦妮如她自己所说,她是不会来他这里的,而自从那次想强行和她那个之后,他打过几次电话向她认错,她都没有理他,或多或少的把过错推到了她那一边。
当佳佳把那些洗漱的东西拿过来的时候,子帆心里很不情愿。不过,他是那种不会拒绝人、不喜欢给人难堪的人,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让那种心情流露到脸上。
曾佳佳照常去上班,子帆照旧每天去接她下班。子帆每天都是站在南方大厦前等她,对于她上班的具体情况,他没有兴趣,从不过问。对于曾佳佳的身世,他都是一无所知的。只是她有一次不知怎么,在他们纵情狂欢之后,佳佳将头靠在他胸前,突然提起她弟弟来。
子帆听了,奇怪的看着她:"你有个弟弟?"
佳佳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以为他已经从吴梦妮她们那里知道她的身世了呢。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子帆,心里突然清醒的感觉到:他们之间除了肌肤相亲心灵相近之外,两个人的现实生活还有着一条巨大的鸿沟。这条鸿沟使她深感忧虑,从那天起,佳佳总不停的问子帆的家事,子帆也从不隐瞒,包括他父亲的死,除了他父亲要他读完大学的期望之外,都对她讲了。
对于佳佳这种家庭的女孩子来说,不难从子帆的日常花消中看出他有着浮夸子弟的迹象。他对钱的态度是,只要有,就丝毫不怜惜,花花绿绿的钞票递出去,看他的样子好象一点都不心痛。佳佳生性豪爽,钱对她来说,有的时候就无所谓,没有了才会感到它的可贵,她极其的讨厌吝啬的人。所以她很喜欢子帆的大方,甚至有点崇拜。特别是知道了他的家境之后,更是喜上心头。曾佳佳最喜欢子帆的一点是,他对一件事情认真起来的那股执著劲。子帆大略的给她讲过他最崇拜的人--他的父亲当年创业时候的一些故事,她习惯以子帆的影子去想象他的父亲,从子帆的言谈中,她听得出来,子帆有很多地方很像他的父亲,特别是做起事来的那股憨劲(佳佳心里觉得有点憨),比如子帆最近几天常常凌晨三四点就爬起床来了,打盆冰水,把头往里一浇,完了坐到画架前,冥思苦想。有时候还画个什么东西出来,那还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有时候就让人想不通了,他对着那张白纸愁眉苦脸的坐了六七个小时,还不见动静。佳佳只敢在肚里偷偷的笑,对此却打从心眼里喜欢,她对子帆的爱越来越深了。
前两天,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到佳佳起床时已经九点多了,佳佳在漱口的时候,见他目不转睛一动不动的对着画架上的纸看,好奇的走到他身后,她还以为是早上起来眼花,见那纸上白茫茫一片,可仔细一看,原来是什么都还没有画,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嘴里含着的牙膏水咕咚咕咚的响。
"你在想什么啊,天这么冷还大清早的起来对着张白纸发呆,这不是明摆着的折磨自己吗,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换个时间画嘛,为什么非得要在早上呢?比如下午晚上都可以啊。"佳佳一边刷牙一边嗡声嗡气的说道。
当子帆感觉佳佳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佳佳此时在子帆的心里,不说话已经够傻的了,含着一口牙膏水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尤其的傻了。他冷冷的道:"滚开!离我远点,最好到厕所里面去,别让我听见你任何的声音。"
佳佳是个很小气的人,马上板起脸走开了,气乎乎的道:"好心遭狗咬。"
等子帆从他的意境里出来时,佳佳正坐在窗前背英语单词。子帆笑咪咪的跑过去,从身后抱着她,柔声道:"老婆,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佳佳不耐烦地他:"放开,刚才不是拽得很吗?"
"怎么了?我拽什么了?"
"放开手!你他妈的吃屎不认帐。"
子帆细细思考,方才想起来,笑着说道:"哦,我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我最宝贵的时间就是早上那几个小时,只有那个时候我的精力才能够集中,中午和晚上画画,那简直就是瞎扯嘛,谁叫你这么傻啊。"
"你才傻。"佳佳恨恨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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