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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里要组织一场新生老生足球对抗赛,由大一新生对大二老生。我们这个年级几个班的班长碰了头,商量从每个班挑选几个足球精英组一个队,虽然目标不是为了取胜,但绝对不能被大二老生“菜”得灰头土脸。
文兄是我们这个年级踢球最厉害的,
他高中时是校队主力,曾经拿过全市高中生足球比赛冠军,队长的角色非他莫属。其余就挑不出什么特别出类拔萃的人选了,因为他们大多跟我和二胡似的,平时有空玩玩,没指着踢出什么名堂,纯粹强身健体、自娱自乐。
在文兄的号召组织下,在各班班长的威逼利诱下,十一人的球队终于凑齐了——一个都不多,连替补都没有。
文兄司职中后卫,是后防线上的定海神针,责任重大;我平常踢前锋的位置,但从没在正式比赛中担此重任,所以改踢前卫,负责给前锋输送炮弹;二胡平时打篮球多过踢足球,手感不错反应敏捷,捞了个守门员的位置;三石没有什么突出特点,像中国队某些人一样属于“三无”球员,考虑了半天,才勉强安排了一个边后卫给他……
人员分配妥当,接下来就开始练配合。全队队长兼教练文兄,直接统领整个足球队,这是文兄上大学以来第一次担任领导职务,虽然这个职务只有一星期时间,文兄还是乐此不疲,兢兢业业。
下午,我们在操场上练习从后卫策划进攻,到中场传接配合,最后前锋一脚攻门的全过程。我们队的前锋是二班的刘江,这小子射出来的球势大力沉,像炮弹一样威力巨大,但准星欠火候,面对空门都经常把球打飞,有的射门甚至像对方后卫解围一样,又偏又高。
文兄看了几次着了急,指点了几次又没成效,决定亲自示范。正巧老曹过来探班,坐在场边,文兄更是要好好表现一下。我只看见曹小丹一个人,不见张妍,好生失望。
文兄让我喂球。我把球四十五度斜线吊到门口,文兄判断落点,侧身起跳,准备来个凌空抽射。
起跳前的所有动作都是完美无瑕的,甚至侧身起跳的动作也无可挑剔,坏就坏在场地上。昨天刚下过雨,文兄脚踩的那块地有点儿积水,特别湿滑,起跳的一瞬间,文兄的支撑脚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砸在地上。曹小丹花容失色,紧张地站起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文兄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不服气地叫我重新传个球。俗话说做人要厚道,我也不想让文兄在曹小丹面前丢脸,传了一个半高球,让文兄侧身凌空抽射比较舒服。果然,文兄这次很好地完成了整套动作,皮球应声入网。
曹小丹也高兴地在一旁欢呼,文兄自信地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叫刘江继续练习。
踢了一会儿,我就满头大汗,走到场边,坐在曹小丹旁边。曹小丹是张妍的死党,对我的态度,则完全追随张妍,现在张妍不理睬我了,曹小丹也没好脸色给我看。
“张妍怎么没来!”我问曹小丹。
“来干吗?来受气呀?”曹小丹恶言恶语。
“曹同学,我没招你惹你,你就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一点?”我很不爽。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昏倒。就一人民内部矛盾,你也不至于上纲上线到敌我矛盾吧?况且,我们都属于劳动人民,这矛盾又不是不可调和的!”
“切,懒得理你!神童,看你一脸老实相,没想到这么花心,真是人不可貌相!”
“误会,那绝对是误会!我对张妍绝对是忠心不贰,誓死捍卫!”
“哎,你少花言巧语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说张妍哪点比不上那个苏子墨?还好,你不是我男朋友,要换了文兄,敢这样对我,看我不打他个半身不遂!”曹小丹气势汹汹地说。
我一听,浑身冷汗直流,心想,当年张妍说我撮合文兄和曹小丹,是把曹小丹往火坑里推,如今看来,还不如说是我把文兄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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