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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把这张素描送给我?”我起了贪念。
“不行,这是我这个星期的作业!”苏子墨果断地拒绝了我。
“哎呀,反正你画起来很快,再画一张就是!”我还是不肯放弃。
“谁说的?我在这儿坐了一整天!”苏子墨对我说。
“那,你早就看见我了?”我问。
“嗯
。”苏子墨点点头说,“我见你从车上下来就满怀心事的样子……”
“呵呵,没什么,我哪有什么心事呀?只是在酝酿一首诗……”我这个谎也撒得太明显了。
“呵呵,骗谁呢,你?”
“真的,要不要我读给你听?”
“哼,好呀。曹植要走七步才能做出一首诗,我看你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来得及?”苏子墨一脸准备看我出丑的样子。
“好,那你听好了——
〖GK2!〗子晋少姨闻定怪,
墨中争唱仲宣诗。
晓人云散俱游宦,
棋度花开尽别离。
步里政声人共喜,
恳军令肃马前嘶。
赠君吉语堪铭座,
画与佳人刺绣衣。
……”〖HK〗
我一边想,一边吟。
苏子墨惊讶地看着我,说:“神童就是神童,没想到真能在两步之内作诗!”
“子晋少姨闻定怪,墨中争唱仲宣诗……”苏子墨一边回忆我刚才吟的诗,一边慢慢领悟诗的含义。
过了一会儿,苏子墨突然叫起来:“好呀,神童,你变着法子骂人,说我小气不肯送画给你!”说着苏子墨就挥起粉拳要过来打我。
我这首诗是藏头诗,每句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子墨小气不肯赠画”的谐音。我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躲避苏子墨的拳头。
苏子墨毕竟是女生,爆发力没我好,跑得也没我快,但她的耐力却出奇得好,这也许和她是校定向越野队队员有关。
眼看我就要跑不掉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求饶。苏子墨如同一位胜利的英雄,说:“饶你也不难,你必须再写一首藏头诗,‘睚眦必报,神童求饶’!”
“这个太难了吧,我可写不出来!”我故意为难地说。
“哼,你不肯写,我自己来!”苏子墨不服气地说。
“不如我们学古人联句!联一首七绝,如何?”我提议说。
“好呀,好呀,谁联不下去或者是没有符合七律的平仄,晚上请客!”苏子墨开心地附加了一条规定,也算是惩罚条例。
每次和苏子墨谈论琴棋书画的事情,总是让人很开心。工科院校的学生,在高中都专注于数理化,语文基本就是应试用的,和我们屋那几个哥儿们谈论诗词,就是鸡同鸭讲,常常让我沮丧不已:“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这也是我欣赏苏子墨的地方,人以群分,每次和她谈诗论道,她总能说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虽然有些是我不认同的,但不可否认,苏子墨在诗词上的造诣,和我在伯仲之间。
“不如我们再把游戏玩得有趣一点:你刚才那首诗是一首集句诗,每一句都是古人的诗句,那我们这首也照此办理,不过在下一个人联之前,必须先说出前一句是出自哪朝哪代,谁人之口。敢不敢?”苏子墨又提了一个规则,把游戏的难度提高了很多。玩集句一定要博闻强志,你摘的前人的诗句,不光要让集句的主题贯串始终,还要平仄合理;诗海浩瀚,没人能担保每句诗你都能知道出处。既然苏子墨下战书了,我当然不能示弱。
“好吧,一言为定,输了不要耍赖!女士优先,你来第一句!”我说。
“好的……”苏子墨想了一会儿,“崖垂万仞知无影!”
“崖垂万仞知无影,崖垂万仞知无影……”我嘀咕了几遍,这句诗明明见过,怎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我急得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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