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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南路修缮期间,在夜里行经过这条路的许多人都曾好奇过工地围档之间透射出来的灯光,也曾亲眼目睹过在灯光下忙碌劳作的人们,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在这两百多个日子里,围档里的这群人所体会到的酸甜苦辣:他们就像在美国居住了半年一样,到现在还没能完全调整好昼夜颠倒的“时差”;他们中很多人没有休息过一个节假
日,没有请过一天假;在彻夜工作的他们中间,还有不少牵挂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如今深南路已经揭开了围档的面纱,以精品路、样板路和景观路的崭新形象,脱胎换骨般地出现在人们面前,而曾经与这条路如此亲密接触过的建设者们却正在陆续撤离这里,在这一时刻记者再次走近他们,去体验他们度过的这两百多个平凡而又特殊的日日夜夜。
1.他们从不轻言请假
“就算生病也不能请假”成了工地上每个人都默默遵守的一项不成文规定
深夜的街道上,一个人捂着一身又厚又长的棉大衣却仍然瑟瑟发抖。这种情形如果发生在北方也许没人会感到奇怪,然而这条街道是深南路,它位于气候炎热的深圳。
这个“奇怪”的人叫施世锋,是深南路盐田工区的主任,而他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为他当时正患着重感冒,拖着发烧的身体在深夜的工地上吹冷风,于是出现了与深圳这个南国城市极不相称的一幕。
在深南路修缮改造的6个多月里,“就算生病也不能请假”成了施工工地上每个人都默默遵守的一项不成文规定。罗湖工区主任廖立基头部做了手术,手术当天晚上就头缠绷带地出现在了施工现场;南山工区主任梁敏发着高烧去工地,工地上的同事们看到他脸色铁青,才知道他生病了;工地主管余健得了急性肠胃炎,医生让他住院,可是他打完点滴就去了工地……和工地管理人员一样,施工人员带病上工地、边干活边吃药也成了深南路各大工地上很常见的情景。
“带病工作,听上去好像多么伟大多么崇高,你们记者也最喜欢采访这些,其实你要是干我们这一行就会知道:那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是你,眼看着工期这么紧,进度必须得一天一天地往前赶,你会怎么样?生病请假?你也开不了这个口!”在与记者交谈时,他们的神情都显得相当不自在,好像十分担心记者将他们“曲解”成形象高大的人物,“不请假是因为不能请,因为没有时间给你请假。”
“说来也奇怪,夜间施工好像特别容易生病!”施世锋说,过去他自认为身体素质好,很少感冒发烧,可是在深南路修缮这几个月里,不仅他数次感冒,也亲眼看到工地上不少同事生病,“可能是夜间比较冷,加上昼夜颠倒,休息不好,人的免疫能力下降了吧。”
就这样,因为“没有时间让你请假”,深南路修缮工程的绝大多数工程人员没有休息过一个节假日,没有请过一天病假。
一位资深的市政道路工程人员告诉记者,作为一条地处闹市的主干道,深南路的修缮难度特别大,为了尽量少地影响交通,工程就像做外科手术,必须一小块一小块地开挖,同时还要精确地避开地面下有如人体血管般的各种管线。“如果按照正常的工程进度,深南路的修缮改造最少也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完工。”他说。
但是深南路上的车流和行人怎么能等一年?修缮工程一开工就吸引了无数市民的关注,人们都在期盼着工程尽快完工,让交通恢复正常。6个月,对局外人来说是一个不具备什么意义的数字,只有施工者才知道,要把工期压缩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必须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和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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