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
父亲是我最尊敬最崇拜最爱的男人!尽管以前我也曾写过许多赞美父亲的文章,可今天——在又一个父亲节到来的今天,我突然觉得比以往有更
多的话要对父亲说:思念、感谢、崇拜、爱……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只想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告诉别人,我有一个好父亲!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年迈的父亲。
(一)
今天是父亲节,远在家乡的父亲可能并不知道有这么个节日,但我还是拼命往家里打电话,可家里却一直没人听电话,我知道父母可能又回乡下老家了。自从父亲十年前退休后,母亲便常常缠着父亲回乡下小住,母亲说,乡下空气好,蔬菜新鲜,水也甜……尽管父亲习惯了城市生活,习惯了儿女孙辈们绕膝欢笑,但他却不忍让母亲一个人在乡下住,时不时的,总要陪母亲到乡下住一段日子。
电话打到二姐家时,却惊喜父母居然在二姐家——今天一家人全在二姐家吃饭!我大声向有点耳背的父亲说“爸爸,父亲节快乐!”父亲高兴象往日一样,问了我的身体问工作,问了外孙女儿的学习问女婿的工作情况,末了,还得问问亲家公亲家母身体好不好,在我这里住得开不开心!
“爸,叫妈听电话!”回答完父亲所有的提问后,我特想跟母亲说几句。
“你妈在乡下……”母亲一个人在乡下?我突然觉得一种特别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妈关节炎好厉害,走不了路,上不了楼梯……”二姐大概抢过了父亲的电话,说话的时候还叹了一口气。
“萍儿,别跟舞媚说啊,等会她又担心!”是父亲在责怪二姐不该告诉我母亲的身体状况。父亲总是这样,生怕儿女为老人操一点心。
前几年,父亲骑单车被一年轻人撞倒,肋骨断了两根,直到身体完全恢复了我才偶尔听姐姐说起这事,我当时就掉眼泪了,那种心疼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我几乎每个星期打电话回家,可父亲硬是不让家人透露半个字!
“你有QQ吗?我们上QQ聊吧!”二姐说。
跟我在QQ上聊天的是二姐夫。
“姐夫,妈怎么一个人在乡下?”
“妈好可怜,她走不了路!”
“怎么会这样?过年时还好好的,怎么就走不了路了?”弟弟在去年年底农历二十八结婚,我们还回去喝了弟弟的喜酒,母亲那高兴劲似乎比弟弟还足,跑上跑下忙得比谁都欢,才过了五个月,怎么说病了就病得这么重?我感觉有东西堵在嗓子眼上,眼睛立马就酸得不行,想流泪了。
“老了,妈妈老了。姐夫,请你们有空多陪陪妈……”
“知道,妈可不是当年的妈了,现在说话没份量了!”
“姐夫你说什么?爸爸不肯陪妈在乡下住吗?”
“爸性格变了,老是跟妈发脾气。”
“爸更年期了?”这话我打出来后还是删了,真的,我不想说一个字哪怕对父亲有一点儿损害的话,父亲是我心中最值得尊敬和爱戴的人。
“是的,爸是不愿意在乡下住的,一方面我们全在市区,另一方面他也不放心小耀(我弟弟),小耀调到电视台后,每天早上七点多出门,都快十点才回家,回家还得写稿,玉萍(弟媳妇)还在南昌学习,还得几个月吧。妈宁可一个人在乡下住,上不了楼没办法!”
“那妈生病怎么办?走不了路吃饭怎么办?”我打出这句话时,泪水终于忍不住掉在键盘上了!
“爸去两天又回来住两天,再去两天再回来住几天,两头跑,也挺辛苦的。妈只能少动,不是完全动不了。”
我不知道应该跟姐夫再说什么,我的思绪飞到了老家,那是一个偏远的山村,几十年前就没有人常住的一栋房子,几畦菜地,一池塘清水——这就是老家全部的家当,没有一个至亲的人在身边,如果母亲有个病痛,最远的医院开车都得跑半个小时,母亲居然一个人在家!——我不敢想象。
“爸好象变了一个人一样,老发脾气,特别是对妈妈,妈真的好可怜!”
“姐夫,我要吃饭了,我放了假就回来……”我知道再说下去我会泣不成声,为身体每况愈下的母亲,也为脾气日益暴躁的父亲!是什么改变了我的父亲?岁月?儿女?琐事?
我不知道!
|